第十八章 背后有人（一）
“在市区里打架犹如在瓷器店里，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小心翼翼，就是不得劲。总要在人少的地方。”
“一旦弄出些声响，不会成为超人蝙蝠侠，我们这里不信这个，叫怪胎。”
“隐藏异人的存在——基于这一点，城市里的异人反而更安全一些。无论是正道还是其他邪门外道，都不敢在这动手。所以放轻松一点，不要害怕突然冒出来一个哪都通的人把你捉住了。”龚庆嗦了一口奶茶，轻轻搅拌杯子里的冰块，发出碰碰撞撞的响声。
透过单向玻璃，往外看人，仿佛有了一层滤镜，外面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大都是小年轻情侣，都是年轻人的穿搭，即使秦峰三人看上去有些奇怪，也不是很亮眼。
“但是我觉得你很吸睛啊！”秦峰看了看略微打扮一番的马仙洪，他的打扮程度大概只有稍微把头发弄整齐了一点，就显得完全不同了。
这话却是平视着龚庆说的，余光再次地扫了一眼淡然的马仙洪。
气质出尘，温文尔雅。
马仙洪则是普通的夹克衫，黑红色，在来的时候，即使是走路，手里也拿着手机，低头打字，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就是校园里说话细声细气被人故意撞了一下也不大声喊叫的大学生的样子。
只是他的底子太好了，刚好是那种单纯的气质，隐隐的书墨香气，还有露出的白皙的皮肤，细小的绒毛萦绕着晶莹的光泽，散发一股让人感觉如同冬日阳光一般的热气。他的脸型棱角不分明，偏向清瘦，用一点偏向冷色调的淡妆将他时刻散发的神机百炼传人的傲气给掩盖，但是不驱散少年人朝阳的昂扬热情。
龚庆是典型的嘻哈风格，牛仔裤左边挂了一条银链子。
这条银链子是马仙洪给龚庆的法器，注入炁后可以有一吨的重量。脸上少许的麻点，平添了几分平常普通的气质，更加平易近人，也更加的轻佻，这样的打扮正好掩盖了练炁人身上的那股纯净。
秦峰则显得有些土气，首先是他穿了一身老式军绿色胶底鞋，黄色的部分看上去是泥巴，一身的打扮是模仿军训的高中生，松松松垮的气质让人一眼不会望错的，绝对是学生，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军人的那种硬板硬马纪律严明的作风。
三人坐在上海的一家咖啡馆，大街上是走来走去，闪耀着自己时尚打扮和青春魅力的女孩，秦峰看着她们成群结伴的样子，香风熏鬓，青春靓丽，聊起感兴趣话题突然弯腰大笑的娇俏，摇曳夸张的上围波涛汹涌。
和躲在山间野外的练炁者完全不同的城市生活。
他几乎要遗忘了，在这样五光十色的地方，光怪陆离的各种玩意儿，飘扬的歌声从专卖店里传来，还有目不暇接的广告，能静下心来修炼吗？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没有死气，不会想到别扭的事，连情绪也不会想到消极让人难过的念头，仿佛被环境裹挟着走。
是另一种气局。
这样的环境里本身可以影响人的情绪，和雷烟炮高宁的手段不同，温和高效。快节奏的活力，让自己感觉像是又活了过来，真正地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桌子上是三杯奶茶，秦峰喝不惯咖啡，也不想装模作样喝洋玩意儿，如果要是喜欢喝苦的，茶叶不够喝吗？来这里都想要一点甜甜的滋味，人生已经苦逼了。
点奶茶的钱是龚庆付的，他很有钱，买一件法器就眼睛都不眨地掏出十几万。
虽然在圈子里这个价格也是很低的，近乎白菜价，但马仙洪是送法器的人，不需要你给钱，你强给，让秦峰这种白白拿了差不多一千多件法器的人情何以堪。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奶茶店是一名二十三岁女店长，几名十几岁女员工。
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涂着颜色漂亮的指甲，有客人的时候就出来招待客人，没有的时候就是修剪盆栽，或者拿着一杯奶茶看书。
最漂亮的应该是店长，她不出来招揽生意，就像客人一样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张圆形小木桌，放置着鲜绿的植物。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
她的穿搭也很有味道，里面穿的是一件桃白色紧身真丝衬衣，披一件鲜红色雪纺纤维外套，身材窈窕，一张精致的脸蛋，让人一眼绝对无法忘记，眉宇间是山川的精致灵气，而笔直地坐在那里，又是仕女一般的林下风致，让人见之忘俗，虽然披着长发但显得英气勃勃，面孔很有辨识度，是一张安静优雅的脸庞。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纤秾合度，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在奶茶店里并不是很突出，都在坐在那里弹钢琴的女生的钢琴声中淹没。
秦峰越来越觉得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那个女孩真是如同公主一般，这里的人都不敢高声说话了，都是凑近了，让自己的声音小一些，不会打扰到她。
秦峰的眼神总是不禁看向那个女孩子。
就像出现在雷达里的潜艇。
为什么呢？
总感觉她有些特别，特立独行，一定是灵秀淑雅的女孩。
隐隐约约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气质。
在人人喝咖啡的地方点一杯奶茶，周围的人撇了一眼，略微有些诧异。
原谅他确实没有去过咖啡馆，一直以为那种小小的一个杯子装着的黑色液体只不过是因为外表就卖上几百块是电影中的幻想。
原来是写实啊，原来真有这样的地方。
窗外是闹市，而里面却像夜色一般安静。
书香和穿越玻璃的阳光，宛如跨越时间的相遇。
这并不妨碍一边的三个少年在刻画一场惊天阴谋。
“说实话，龚庆，你如果不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是很难和你相处的。”秦峰喝了一口奶茶，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回味唇齿间的甜味。
看你喝个奶茶像是喝红酒一样，龚庆心中埋怨，脸上笑嘻嘻地说：“你早问不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能告诉你，你要什么就要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他的样子很是欠揍，明明是质问，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宽容的男子在包容自己的女人。
熟悉的台词。
“你不懂我。”
“你不说，我怎么懂。”
“真正的懂是不需要说的。”
代入一下，自己就变成了那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梗很老，但是莫名地感觉有效。
龚庆是不能简单一句话来形容的人。
普通人哪怕再高明也逃不开趋利避害这四个字的约束——
而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说，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不，你先不说，让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懂你。”秦峰竖起手指，晃了晃，“你对哪都通不是很害怕，说明你的背后也是政府机构。
而以你散漫的个性，所以肯定不会是搞军事的一批人，你和他们那种蛮横的个性谈不来。
排除掉……再除去正式职工的身份，就明白了。
有人聘请你对哪都通进行监管，审查哪都通。
虽然哪都通本身就是个筛子，毕游龙和任菲是军队大院里的；徐翔是当年混黑招安的；老黄则是正经的生意人，大方向把握在赵胖子这个干部的手中，但他本身资格太老，而且找不到可以代替他的人，你是上面人监管赵胖子的。”
马仙洪瞥了一眼龚庆，然后就收回了眼神，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他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是很看重。政治和科学是敌人，依照他的想法，解散所有政府，发展科技才是最适合人类发展的道路。科学是第一生产力，只有提高生产力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一切斗争归结到底，就是对人的不信任，对下属的不信任，对上级的不信任，对同事的不信任。”
龚庆笑了笑，显得很是自然，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张，说道，“哪都通是个什么机构。
多少员工是赵总——这个人一手招进来的，他们大部分没有正规的审查程序，不像公务员要考，虽然也有面试那一套，但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这些人都是私兵，属于他赵董一个人的……军队。”他压低了声音，营造了一种讲鬼故事的气氛。
“地区的负责人有一大半都是赵胖子的人马。虽然很多大佬身边都只有科技的保护，但对于异人的事算不上了解……也无法了解，你也知道，异人界的异术多入牛毛。如果赵胖子利用他手上的异人力量破坏规则，攫取权力呢。”
异人神出鬼没，对某个大佬的家人和生命进行威胁，可以让很多位高权重的人变成他的傀儡。
双全手是洗脑，而赵胖子则是利用自己手上的异人力量去威胁。
绑票，偷黑料，变成一个巨大的权力结合体。
暖暖的阳光照在橙黄色木椅上，龚庆笑得很阳光，就像谈论漫画谈论小吃一样谈论这些，不同于很多愤青，他是真的拥有力量。
“只有一家哪都通是不行的。国家对于异人的了解该多方面，从多个角度，不能仅仅把异人当作动乱之源，这样的态度是不负责的。”龚庆义正严词地说道，“大爱组织，军方，纪律检察委员会，很多组织。而我是属于纪律检察委员会的下属二级单位。”
“厉害厉害！”
让一批最没有纪律，违法犯罪的罪犯的老大当这个职位，谁能想到呢？
也对！
如果把异人比作一门高端技术，最好握在自己手里。
例如外语，很多高学历的人对外语有很严格的要求，即使不是外语专业的也必须要求流利的外语。大佬首长出行访谈的翻译第一点是语言精通和背景可靠。
如果把异人当作一门外语，那么保持信息的一手性和可靠性是很有必要的。
赵胖子掌握异人界，那么上级想要了解异人界的事就必须通过赵胖子，换言之就是一定程度的信息垄断。
比如哪一天一个首长喊人来问赵胖胖。
“小赵啊，这个异人能活多少岁啊，能不能延年益寿啊，还是和电视上的魔术师都是唬人的玩意儿？”
不了解就可能犯低级错误。
他们以为的异人大概就是卖杂耍卖糖人之类的假把式，或者和邪教一般的招摇撞骗。
但谁又知道呢？
“消息真是藏不住，原本三神器的事以为只有咱们知道，你一传，就是十传百，百传千，一锅清汤油盐醋糖都放进去，什么味道都有了。”秦峰晃了晃手中的纸杯，还是很喜欢硬纸杯的手感，他宛如一幅画，显现出各种各样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嘿嘿。背靠组织，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你炁练得好有个屁用，出来混，靠心机，靠关系，靠人品。这些都重要，唯独能打是最不重要。就问一句，你敢在国内杀人吗？”龚庆依旧笑眯眯的，只是眼中森然冷漠，锐利逼人，笑容完全没有温度，冰冷寒彻。
“你这是以为抓住了我的痛点吗？”秦峰握住了拳头，一股强大的炁把龚庆包围。他的眼睛瞪大了，却是一股凛然的淡漠，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
龚庆自己觉得在面对一头捕食的老虎，毛色纯白，身躯矫健光泽，不怒自威。
他努力地笑了笑，打破了气氛的凝固。
全性代掌门必须有插科打诨的祖传技术。
祖传的。
没这门手艺的掌门都死了。
“没有，只是有些感触。丛林里的老虎到了动物园，看似得到了安逸，却是失去了自由。
异人就像老虎，拔了牙，只能做样子的老虎，现在科技发展了，一个异人再能打又能捅破天吗？再不慕名利难道就能如同古时候仙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吗？”他低声道，“世界是联系的，没有秘密，这就很讨厌了。”
他话锋一转，眼睛闪过危险的光，“在所有记录的异人伤人事件里，分为三类，第一种是雇佣买凶；第二种是有组织的犯罪势力，第三种事最多的，激情杀人。而这里面的主角异人，如果你看了他们的故事，估计会很有感触的。
发生在你老家的事，一名异人发现自己戴了十年绿帽子，质问妻子孩子是否亲生，遭妻子耳光，一怒之下失手杀人。”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其得意但隐藏得很好的弧度。
“这个事，你知道吗！”
马仙洪看了一眼秦峰，发现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脸色发白。
“一旦弄出些声响，不会成为超人蝙蝠侠，我们这里不信这个，叫怪胎。”
“隐藏异人的存在——基于这一点，城市里的异人反而更安全一些。无论是正道还是其他邪门外道，都不敢在这动手。所以放轻松一点，不要害怕突然冒出来一个哪都通的人把你捉住了。”龚庆嗦了一口奶茶，轻轻搅拌杯子里的冰块，发出碰碰撞撞的响声。
透过单向玻璃，往外看人，仿佛有了一层滤镜，外面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大都是小年轻情侣，都是年轻人的穿搭，即使秦峰三人看上去有些奇怪，也不是很亮眼。
“但是我觉得你很吸睛啊！”秦峰看了看略微打扮一番的马仙洪，他的打扮程度大概只有稍微把头发弄整齐了一点，就显得完全不同了。
这话却是平视着龚庆说的，余光再次地扫了一眼淡然的马仙洪。
气质出尘，温文尔雅。
马仙洪则是普通的夹克衫，黑红色，在来的时候，即使是走路，手里也拿着手机，低头打字，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就是校园里说话细声细气被人故意撞了一下也不大声喊叫的大学生的样子。
只是他的底子太好了，刚好是那种单纯的气质，隐隐的书墨香气，还有露出的白皙的皮肤，细小的绒毛萦绕着晶莹的光泽，散发一股让人感觉如同冬日阳光一般的热气。他的脸型棱角不分明，偏向清瘦，用一点偏向冷色调的淡妆将他时刻散发的神机百炼传人的傲气给掩盖，但是不驱散少年人朝阳的昂扬热情。
龚庆是典型的嘻哈风格，牛仔裤左边挂了一条银链子。
这条银链子是马仙洪给龚庆的法器，注入炁后可以有一吨的重量。脸上少许的麻点，平添了几分平常普通的气质，更加平易近人，也更加的轻佻，这样的打扮正好掩盖了练炁人身上的那股纯净。
秦峰则显得有些土气，首先是他穿了一身老式军绿色胶底鞋，黄色的部分看上去是泥巴，一身的打扮是模仿军训的高中生，松松松垮的气质让人一眼不会望错的，绝对是学生，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军人的那种硬板硬马纪律严明的作风。
三人坐在上海的一家咖啡馆，大街上是走来走去，闪耀着自己时尚打扮和青春魅力的女孩，秦峰看着她们成群结伴的样子，香风熏鬓，青春靓丽，聊起感兴趣话题突然弯腰大笑的娇俏，摇曳夸张的上围波涛汹涌。
和躲在山间野外的练炁者完全不同的城市生活。
他几乎要遗忘了，在这样五光十色的地方，光怪陆离的各种玩意儿，飘扬的歌声从专卖店里传来，还有目不暇接的广告，能静下心来修炼吗？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没有死气，不会想到别扭的事，连情绪也不会想到消极让人难过的念头，仿佛被环境裹挟着走。
是另一种气局。
这样的环境里本身可以影响人的情绪，和雷烟炮高宁的手段不同，温和高效。快节奏的活力，让自己感觉像是又活了过来，真正地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桌子上是三杯奶茶，秦峰喝不惯咖啡，也不想装模作样喝洋玩意儿，如果要是喜欢喝苦的，茶叶不够喝吗？来这里都想要一点甜甜的滋味，人生已经苦逼了。
点奶茶的钱是龚庆付的，他很有钱，买一件法器就眼睛都不眨地掏出十几万。
虽然在圈子里这个价格也是很低的，近乎白菜价，但马仙洪是送法器的人，不需要你给钱，你强给，让秦峰这种白白拿了差不多一千多件法器的人情何以堪。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奶茶店是一名二十三岁女店长，几名十几岁女员工。
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涂着颜色漂亮的指甲，有客人的时候就出来招待客人，没有的时候就是修剪盆栽，或者拿着一杯奶茶看书。
最漂亮的应该是店长，她不出来招揽生意，就像客人一样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张圆形小木桌，放置着鲜绿的植物。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
她的穿搭也很有味道，里面穿的是一件桃白色紧身真丝衬衣，披一件鲜红色雪纺纤维外套，身材窈窕，一张精致的脸蛋，让人一眼绝对无法忘记，眉宇间是山川的精致灵气，而笔直地坐在那里，又是仕女一般的林下风致，让人见之忘俗，虽然披着长发但显得英气勃勃，面孔很有辨识度，是一张安静优雅的脸庞。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纤秾合度，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在奶茶店里并不是很突出，都在坐在那里弹钢琴的女生的钢琴声中淹没。
秦峰越来越觉得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那个女孩真是如同公主一般，这里的人都不敢高声说话了，都是凑近了，让自己的声音小一些，不会打扰到她。
秦峰的眼神总是不禁看向那个女孩子。
就像出现在雷达里的潜艇。
为什么呢？
总感觉她有些特别，特立独行，一定是灵秀淑雅的女孩。
隐隐约约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气质。
在人人喝咖啡的地方点一杯奶茶，周围的人撇了一眼，略微有些诧异。
原谅他确实没有去过咖啡馆，一直以为那种小小的一个杯子装着的黑色液体只不过是因为外表就卖上几百块是电影中的幻想。
原来是写实啊，原来真有这样的地方。
窗外是闹市，而里面却像夜色一般安静。
书香和穿越玻璃的阳光，宛如跨越时间的相遇。
这并不妨碍一边的三个少年在刻画一场惊天阴谋。
“说实话，龚庆，你如果不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是很难和你相处的。”秦峰喝了一口奶茶，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回味唇齿间的甜味。
看你喝个奶茶像是喝红酒一样，龚庆心中埋怨，脸上笑嘻嘻地说：“你早问不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能告诉你，你要什么就要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他的样子很是欠揍，明明是质问，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宽容的男子在包容自己的女人。
熟悉的台词。
“你不懂我。”
“你不说，我怎么懂。”
“真正的懂是不需要说的。”
代入一下，自己就变成了那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梗很老，但是莫名地感觉有效。
龚庆是不能简单一句话来形容的人。
普通人哪怕再高明也逃不开趋利避害这四个字的约束——
而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说，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不，你先不说，让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懂你。”秦峰竖起手指，晃了晃，“你对哪都通不是很害怕，说明你的背后也是政府机构。
而以你散漫的个性，所以肯定不会是搞军事的一批人，你和他们那种蛮横的个性谈不来。
排除掉……再除去正式职工的身份，就明白了。
有人聘请你对哪都通进行监管，审查哪都通。
虽然哪都通本身就是个筛子，毕游龙和任菲是军队大院里的；徐翔是当年混黑招安的；老黄则是正经的生意人，大方向把握在赵胖子这个干部的手中，但他本身资格太老，而且找不到可以代替他的人，你是上面人监管赵胖子的。”
马仙洪瞥了一眼龚庆，然后就收回了眼神，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他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是很看重。政治和科学是敌人，依照他的想法，解散所有政府，发展科技才是最适合人类发展的道路。科学是第一生产力，只有提高生产力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一切斗争归结到底，就是对人的不信任，对下属的不信任，对上级的不信任，对同事的不信任。”
龚庆笑了笑，显得很是自然，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张，说道，“哪都通是个什么机构。
多少员工是赵总——这个人一手招进来的，他们大部分没有正规的审查程序，不像公务员要考，虽然也有面试那一套，但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这些人都是私兵，属于他赵董一个人的……军队。”他压低了声音，营造了一种讲鬼故事的气氛。
“地区的负责人有一大半都是赵胖子的人马。虽然很多大佬身边都只有科技的保护，但对于异人的事算不上了解……也无法了解，你也知道，异人界的异术多入牛毛。如果赵胖子利用他手上的异人力量破坏规则，攫取权力呢。”
异人神出鬼没，对某个大佬的家人和生命进行威胁，可以让很多位高权重的人变成他的傀儡。
双全手是洗脑，而赵胖子则是利用自己手上的异人力量去威胁。
绑票，偷黑料，变成一个巨大的权力结合体。
暖暖的阳光照在橙黄色木椅上，龚庆笑得很阳光，就像谈论漫画谈论小吃一样谈论这些，不同于很多愤青，他是真的拥有力量。
“只有一家哪都通是不行的。国家对于异人的了解该多方面，从多个角度，不能仅仅把异人当作动乱之源，这样的态度是不负责的。”龚庆义正严词地说道，“大爱组织，军方，纪律检察委员会，很多组织。而我是属于纪律检察委员会的下属二级单位。”
“厉害厉害！”
让一批最没有纪律，违法犯罪的罪犯的老大当这个职位，谁能想到呢？
也对！
如果把异人比作一门高端技术，最好握在自己手里。
例如外语，很多高学历的人对外语有很严格的要求，即使不是外语专业的也必须要求流利的外语。大佬首长出行访谈的翻译第一点是语言精通和背景可靠。
如果把异人当作一门外语，那么保持信息的一手性和可靠性是很有必要的。
赵胖子掌握异人界，那么上级想要了解异人界的事就必须通过赵胖子，换言之就是一定程度的信息垄断。
比如哪一天一个首长喊人来问赵胖胖。
“小赵啊，这个异人能活多少岁啊，能不能延年益寿啊，还是和电视上的魔术师都是唬人的玩意儿？”
不了解就可能犯低级错误。
他们以为的异人大概就是卖杂耍卖糖人之类的假把式，或者和邪教一般的招摇撞骗。
但谁又知道呢？
“消息真是藏不住，原本三神器的事以为只有咱们知道，你一传，就是十传百，百传千，一锅清汤油盐醋糖都放进去，什么味道都有了。”秦峰晃了晃手中的纸杯，还是很喜欢硬纸杯的手感，他宛如一幅画，显现出各种各样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嘿嘿。背靠组织，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你炁练得好有个屁用，出来混，靠心机，靠关系，靠人品。这些都重要，唯独能打是最不重要。就问一句，你敢在国内杀人吗？”龚庆依旧笑眯眯的，只是眼中森然冷漠，锐利逼人，笑容完全没有温度，冰冷寒彻。
“你这是以为抓住了我的痛点吗？”秦峰握住了拳头，一股强大的炁把龚庆包围。他的眼睛瞪大了，却是一股凛然的淡漠，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
龚庆自己觉得在面对一头捕食的老虎，毛色纯白，身躯矫健光泽，不怒自威。
他努力地笑了笑，打破了气氛的凝固。
全性代掌门必须有插科打诨的祖传技术。
祖传的。
没这门手艺的掌门都死了。
“没有，只是有些感触。丛林里的老虎到了动物园，看似得到了安逸，却是失去了自由。
异人就像老虎，拔了牙，只能做样子的老虎，现在科技发展了，一个异人再能打又能捅破天吗？再不慕名利难道就能如同古时候仙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吗？”他低声道，“世界是联系的，没有秘密，这就很讨厌了。”
他话锋一转，眼睛闪过危险的光，“在所有记录的异人伤人事件里，分为三类，第一种是雇佣买凶；第二种是有组织的犯罪势力，第三种事最多的，激情杀人。而这里面的主角异人，如果你看了他们的故事，估计会很有感触的。
发生在你老家的事，一名异人发现自己戴了十年绿帽子，质问妻子孩子是否亲生，遭妻子耳光，一怒之下失手杀人。”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其得意但隐藏得很好的弧度。
“这个事，你知道吗！”
马仙洪看了一眼秦峰，发现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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