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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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好痛，眼皮好沉，后背好舒服，我似乎忘却了那过去的繁花似锦，也不再想眼下的走投无路。天与水在此刻融为了一体，世界在我眼中也化作了混沌，在眼前的虚无中，我清醒地迷失着。

    我睁开了眼，一片熟悉的光景，还是那张床，屋里陈设没变，依旧是我自己的房间，阳光打在窗子的一角，反射出闪耀的斑驳。淡黄色的天花板印着一个个我为了摸高而成就的黑手印，那让我确定了这就是我的闺房。

    厨房里的乒乒乓乓是我每早应听，但却很少倾听的。妈妈炒菜的声音总是很轻柔，却总不失该有的火候。往往是一首动人的音乐响起之时，另一边的乒乓声也戛然而止，一位未洗漱的中年妇女进入我的房间，摇醒我让我去上学。我靠坐在床，应回想之前的事，心思却聆听起了厨房的低喃。

    “快起来，该上学了，今天第一天，别迟到了！”

    我直接一个大问号挂在我的脑壳上。上学？啥学？我妈给我报名考驾照了？还是我妈打算送我去布鲁谢特进修挖掘机了？我没懂啊？头疼欲裂，我晃晃脑壳，还是无法想清楚个中缘由。

    突然我的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丫的，老子不会穿越了吧？！

    一系列离谱至极的主角逆袭爽文在我脑中过了一遍，我甚至都在那一秒中想好了我后宫67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了。啊，文明来讲应该是红颜知己，行为则应该是友好交流。

    但，一切仅有一秒。没有下决心似的重整旗鼓且要做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那类誓言，也没有被风流韵事吸干灵魂。那些奇怪的想法，全都被灰色冲洗，沾染上了灰色，沾染上了过去的灰色。

    清晨是双目无神和无精打采的一块不错的遮羞布，妈妈不会发现什么异常，我还是那个她爱了十多年的儿子，我还活着。一向火爆脾气的她可能准备将我连根拔起，却在得手之前扑了个空，我自己先坐起来了。行尸走肉般收拾一切，做好了一切应尽的事，当然，用的不是自我。

    朝阳还未出现的时分，那是整个一天中最美好的时间。没有中午的吵闹，也没有晚上的寂寥。人与人之间没有过多交流，没从寂寥中走出，没准备好迎接吵闹。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梦魇世界，又或许这才是幻灭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