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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熟悉的木屋内,乐鱼上完了一整天的课程,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在想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至少求婚这件事说来也不算是一件小事。可是父母对自己的感情世界似乎并不关心,每次回去只会告诉自己要努力,要独立,长大了。父母也很少打来电话,如果打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上次接到妈妈的来电是说爷爷去世了……小山村里所有的记忆仿佛一点点的打开,爷爷最喜欢做拉面,煮好了玉米在村子口等她,想到这里,心里像缺失了什么般疼痛。

    想来想去,已经毕业了,自己偷偷穿妈妈的高跟鞋,现在只要出席正式的场合,都会很自然的穿出来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可以不去申请,自己赚的钱就买得起。真的,长大了。终于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去谈一次这个事情。

    电话很快被接起,妈妈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安,接起电话并有常规的问候,直接是“怎么了?”

    “我……”

    “直说。”

    “凌尘向我求婚了。”

    “凌尘?你爷爷老家院子前的小外孙?”

    “你居然知道他是我爷爷前院的?”

    “当然知道,你小时候每次回村子里就跟在他们后面跑。”

    “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你不爱说话啊。不认识多正常不过……不过……你想好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因为妈妈不是会干涉她任何决定的人,按照惯例,她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是会说,我知道了。今天这样加了一句,想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上学那会还打电话来家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们都没有联系了。那个孩子我见过,倒是比你还要整洁干净,说话也很有礼貌。只是他的妈妈,我见过几次,可不是好相处的人。说话厉害的很,还总是觉得自己是城里人,高人一等。我是没什么,也不会常相处,倒是你,这以后都是要面对的。就算斗过了她但是你变成了恶人,那也是悲剧。要想清楚了。”

    “嗯,上高中的时候,见过一次。”

    “已经见过了?”妈妈风轻云淡的语气忽的变紧张。“你个小孩子家家,她见你做什么?有没有被欺负?”

    “你说呢?”

    “哦。总之这是你的生活,我们不是豪门,养自己舒舒服服生活足够,你爸爸也不希望你嫁给什么有钱人家,我也不要求你做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你觉得幸福,我们完全没关系。”

    乐鱼眼圈湿润,不知道在别的孩子听来这些话是不是事不关己的不负责,但是她明白那是家庭一直以来给她的尊重和信任。

    挂掉电话,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厚沓孩子们的卷纸。批改完这些作业,后天凌尘就会来接她了。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旅行,以情侣的身份。

    她甚至不知道会去哪片海?是文艺气息浓厚的青岛,还是天之涯的海南,异域风情的广西……

    至少不论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期待,她戴上耳机懒懒地躺在床上,越来越习惯一个人的时间,却越来越频繁的听音乐,怕嘈杂,却又怕太过寂静。人,大概就是自相矛盾的怪物吧。

    两天后,天气晴朗的可爱,刺眼的阳光像狠狠的热情,逃也逃不掉,至少这样的天气,道路是通畅的。凌尘如约而至,笔挺地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与孩子们一一告别,像孩子一样羞赧地笑,她的世界最初般纯粹。

    他们在孩子的欢送下,手牵手的离开,一人一个背包,坐上了走出大山的马车,在一大片一大片的深深浅浅的绿色中摇摇晃晃,他始终牵着她的手,想把所有错过的日子全都补回来。

    乐鱼感觉到只要他在身旁整个人就无比的轻松,什么陌生的视线,未知的恐慌统统不见,就是很开心的,他说什么,她都觉得~真好!

    凌尘问道:“你想好去哪里看海了吗?”

    “不知道。我每年都会重复做着同一个梦,在一个海边的码头孤立的院子里,有个长着和我一样面孔的孩子,她想被人看到,我想靠近她,和她做朋友,却始终未能成功。总是靠不近也离不开。她就隐藏在那样的黑夜里。所以对于海,总有莫名的恐惧和向往。”

    凌尘握紧了她的手,“你可能意识不到,这是你讲给我的第一个你的梦。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极少听你说起自己的事情。”

    乐鱼淡然微笑,将耳机塞进了他的耳朵,靠在他的肩膀,闭上了眼。

    凌尘的声音轻柔,“里面的歌怎么都没有换过?”

    “我恋旧。”

    余晖和代可可站在工作室的楼下,大太阳晒得他们睁不开眼,余晖咬了咬下嘴唇,歪着脑袋问道,“什么意思?你要走?”

    “对,现在就是来交代工作,收拾好东西,下午出发。”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异地恋还是分手?你做决定的事情至少有想过两个人商量一次吗?”

    “我爸爸中风了。之所以还能拖沓一天是因为后妈把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卷了一部分钱跑了之后,才通知的他司机,这时已经住院好几天,病情也基本稳定。虽然根本动不了公司的股份,可是这样的冷漠无情,已经使老头病上加病,心力交瘁。这样的情况,我还需要和你商量才能做决定吗?”

    余晖吃了一惊,“我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我陪你回去吧。”

    “是想看另一个版本的你爸爸吗?”代可可冷笑的问。“想亲眼确认到底这样的人活着和死去哪个更惨吗?”

    余晖伸手抱住了她,“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面对。”

    代可可用力的推开了他,“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可笑。各大股东,扯得上关系扯不上关系的亲戚们刚好这时都会来凑一凑热闹,再说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风凉话。估计每天都会见到很多人呢。”

    余晖沉了沉语气,“我会陪着你的。你不说我也能找的到。我知道,你是怕我被围攻,你不想爱情里有谁亏欠了谁,但是,这些我比你见识的还要多。真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