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驱鬼咒
上来就是一句'那东西上钩了'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慕容斌却跟上了林清琊的脑回路：
“林先生可以确定了吗？凶手确定不是人？”
“慕容先生刚刚不也确定了吗？何必明知故问。”林清琊暂时放下吸吸乐，喝了一口水，再重新叼着，“镜子就是它的藏身地，也是它的领域。”
慕容斌皱起眉：“镜子？目标是幽灵还是……”
林清琊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划分这些异常之物的，但我们管这类异常为'幽鬼'。他们没有自己的实体，只能寄宿在生物或物体上为生。”
“而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这只镜鬼的寄体就在白天排查到的那些人身上，而刚才遇害的这位恐怕白天接触那些人的时候同时近距离接触到了镜鬼的寄体，导致对方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才选择过来解决他。”
林清琊说完自己的思路，这才等着慕容斌开口。
他知道听自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对方肯定会有很多疑惑，比如关于镜鬼，它的杀人方式还有……林清琊的身份。
同样的，林清琊也对慕容斌刚才展现的那一手驱鬼咒有几分好奇……
慕容斌虽然在付志成面前没有探究林清琊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那是因为他看到林清琊那不属于人类的骨爪加上确认对方确实是人类后，就已经把他归结为'同类人'了。
但慕容斌肯定没有听说过异常处理公司这个名字，所以心有疑虑是肯定的。
果然，下一秒，林清琊就听慕容斌开口了：“林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关于这些鬼怪的信息的？我们一开始推测是幽灵或者怨魂，但根据特处组的记录，这两者的杀伤性不应该这么强，也不该有这么频繁的杀人频率。”
“商业机密。”林清琊自然是不可能透露关于公司的情报来源，但是鬼怪信息倒是无需保密，“幽鬼也是类似幽灵和怨魂的存在，他们没有实体，我刚刚也说过了，至于杀人频率高，是因为幽鬼需要汲取血气来进行‘进化’。”
慕容斌探究道：“进化？也就是杀的人越多这个幽鬼就越强？”
林清琊摇了摇头：“并不是，幽鬼本身的实力在它形成后就固定下来，一直到它完成进化，实力强度都不会发生变化，除非它在其中有了一些奇遇。”
“那林先生你说的进化是指……”
“它没有实体，一旦汲取的血气达到一定程度，幽鬼就会拥有实体，成为一种保留幽鬼特质的物鬼。”
林清琊简单说明了一下幽鬼和物鬼的区别，其中最大的区分点就是在于有无实体和寄体……
慕容斌这个人倒是很谦虚，发觉林清琊说的这些和自己认知到的鬼怪知识不尽相同后就做起了笔记。
半途中，他还接到了付志成的电话，说是安置那些行程特殊者的其中一个亲属跑来闹事，他暂时要去处理，没法马上回来。
“……先以安抚为主吧，但原则你要记住，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那个闹事的亲属也请他住下吧，说不定一早我们还要去了解情况。”
后半句话是慕容斌接到林清琊的眼神示意加上去的。
慕容斌挂了电话，把笔记补完，“林先生，你是怀疑那个闹事的亲属有问题？”
“不知道，只是这时候闹事，还是在大半夜的刚出了两起事故后开始闹，时间上有点巧。”
林清琊转了转笔，突兀转了个话题，“这个驱鬼咒，是你们特处组的人都有学习的？”
当他看到对方打出符咒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异常’是有一定了解甚至预防的，也就是职员手册里介绍的，关于部分世界存在自我消化异常的手段……原先林清琊还以为是指某种‘意志’作祟，如今一看，这个世界自我消化的方式还挺朴素——那就是自己培养一批能跟异常抗衡的特殊人群。
这个世界的特处组，大概就好比联络万千世界的异常处理公司。
“是，驱鬼咒是从很早就流传下来的最基本的驱鬼咒法，上个时代的‘除灵宫’就是特处组的前身。”慕容斌略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现在灵力的修炼法门在上个时代的战争中缺失太多，就连驱鬼咒都只能依靠符咒的方式驱动……”
“也就是说，正常使用驱鬼咒是不需要符咒的？能够直接对异常造成伤害？”
“是这样的。”
林清琊若有所思。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在职员卡的商店里有看到驱鬼咒的学习书。
当时考虑到绩点不够富裕所以没有购买，但在这里，他仿佛看到了白嫖的希望——既然公司是联络万界的地方，那么商店里出现一些别的世界的特产，也很合理吧？
于是，林清琊道：“你知道关于鬼怪的领域吗？就是这个镜鬼的行动能力和杀人手段的根本。”
慕容斌愣了一下，苦笑道：“我还真没听说过……就连我们学习的案例里也没有类似这个案子的典型，实不相瞒，我去找你之前还想和上级求援来着。
我此前也处理过类似的超自然事件，属于厉鬼杀人，厉鬼应该就是你说的‘物鬼’了……可就算那东西再厉害，我们也牺牲了两个同事，但也把那个厉鬼制服驱散，完全没这次这个镜鬼这样恐怖，它也做不到无声无息地将人分尸。”
林清琊表示了解，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自我消化的异常范畴在寅级以下、也就是没有产生领域的异常，且主要类型为鬼怪。
而高于这个级别的，就由公司负责，职员处理不掉，公司意志也会负责抹杀，只是抹杀后，职员就无法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利……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领域的情报。”林清琊说道，“不过这个情报属于我们公司的重要内容，如果你需要的话，需要付出等价的东西来进行交换。”
“……林先生，你可真是……坦率。”
面对林清琊直白的要求，慕容斌除了苦笑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因为他确实很想知道关于领域的相关内容。
由于上个世纪战争肆虐，很多典籍都消失了，他们特处组也是拿着先辈的遗产摸着石头过河，现在还处于发家阶段，自然积累的东西越多越好。
想到这，慕容斌深吸一口气：“林先生您请说吧，您看上我们特处组的什么东西了？”
林清琊看他爽快，也不磨叽，直接伸手：“驱鬼咒，教我。”
慕容斌：“……？”
四眼相对，好一会儿，慕容斌试探着开口：“就，没了？”
林清琊点点头，一脸淡定：“嗯，没了。”
慕容斌：“……可是，驱鬼咒，做我们这一行的，都不是秘密……”
林清琊：“我知道，公司里有关于驱鬼咒的学习手册，我没学，想看看两边的东西差多少。”
“……好吧。”
沉默了一会，慕容斌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似是动了意念，一张符纸轻飘飘的从他皮肤上揭出。
只不过跟之前林清琊看到的不太一样，上面没有符文……
“这是描绘咒文用的符纸，可以自己制作，成分是兽皮加上草木灰，不过根据最新实验，人造皮革也是可以的。”慕容斌又从袖子里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露出里面鲜红的液体，“这是用于书写咒文的朱墨，用朱砂和黑曜石粉调制的，咒文的书写是……”
说着，他用手指沾了沾朱墨，在黄白的符纸上书写起来。
随着一个个咒文书写下去，沾在符纸上的朱墨开始变黑，整张符纸也开始泛出奇异的波动，变得越来越接近之前林清琊看到的那样。
咒文是一笔书写完成的。
而且在完成的那一刻，符纸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同时绽放出一道精芒。
“咒文书写过程中不能停止，而且一开始书写的时候会遇到很大阻力，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完成……不过熟能生巧后就好了。”慕容斌呼出一口气，把符纸递给林清琊，“咒文就按照这个来就可以了，从头到尾还是从尾到头我们没有区分，需要使用过的时候只需运气把符咒丢出，触碰到鬼怪就会自然并产生驱散效果。”
林清琊接过符咒看了两眼，“符咒有等级之分吗？”
慕容斌给出回答：“有，我能接触到的是最普及的，就是这种，再高级一些的属于机密，恕我不能告知。”
“好，我知道了。”
林清琊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笔记本开始翻阅。
在慕容斌疑惑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要的内容，在本子上比划了两下，干脆把三页写满字的纸张撕了下来，折好后递过去：“这是关于领域的说明，仅限于我知道的部分；其他的异常分类、能力体系、异常晋升方式几个方面内容，我想再跟你做个交易。”
这些都是林清琊焦虑的时候默写的公司手册上的内容。
慕容斌接过纸业，打开来开始阅览，越看越惊异。
“你想交易什么？”
“把符纸贴在身上的方法。”
“这个……”慕容斌犹豫了一下，“这个，并不难，只是一时半会恐怕说明不清。”
林清琊并不在意，直接把本子推给他，“方便写下来吗？”
“……可以。”
“附带一盒朱墨。”
“……行。”
两项交易，草率开始，草率结束。
……
刘兴腾身心疲惫地回到市局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从省里下来的慕容大佬正在奋笔疾书，冒充对方特处组身份的林某人正举着一张巴掌大的黄纸在那欣赏揣摩，好似那上面的鬼画符是什么惊世之作……
而他刚打开门，专注于各自手头上事务的两人就齐齐看向他，弄得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过会儿，他还是从心的说出来刚刚就准备说的话：
“那个林先生，你可别怪我通知到你啊……我刚找到值班同志的联系方式，他跟我说你跟他不在一块，我就跑回来找你来了……”
这一番话说的恳切，而且好像没意识到林清琊和慕容斌坐在一张桌子上有什么问题，顿时引来慕容斌的侧目。
林清琊只是有一些奇怪于刘兴腾的态度，但也没有过分在意，道：“出现案子了？”
“对，死了一个，又是被分尸的……之前跟慕容组长汇报过——额，诶？”刘兴腾说到这，才突然瞪直了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林清琊摊了摊手，以表自己的无辜。
慕容斌无奈笑了笑：“没事了刘队长，我们和林先生已经说开了，付局长没通知你？”
“……没，没啊，我处理完案子就回来了。”
慕容斌：“有什么收获吗？”
刘兴腾：“暂时没有，不过死者是刚回家就被杀害的，在他回家之前有跟其他人约在哪里碰过面，是个女人，我们还在追查……”
“嗯，有什么消息了及时汇报。”慕容斌话语停顿，“林先生，刚才忘了问一件事……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凶手在安宁区动手的？”
林清琊：“……”
怎么知道的？
“感知。”林清琊面不改色开始胡扯，“我们有一种感知法门，可以感知一定区域内的异常气息，可以大致辨别方向。”
他顿了顿：“这个家伙今晚应该是打算声东击西的。”
慕容斌眼睛一亮：“林先生，这个感知法……”
“商业机密，不得外传。”
“……好吧。”
刘兴腾：“……”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他就听不懂人话了？
慕容斌大概也把林清琊想要的东西写好了，把本子递过去，却注意到林清琊接过本子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林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林清琊抬起头看了眼时间，“付局长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慕容斌拿出手机，对了一下时间：“大概十分钟前。”
林清琊皱着眉沉思了许久，霍然起身，“我去一趟四季酒店看看情况。”
慕容斌一愣，紧跟着站起，“我跟你一起吧……刘队长，麻烦你在警局待命了。”
“额，好，好的……”
刘兴腾话还没落下，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带上。
他盯着门无语良久，打了个哈切：“这都什么事啊……”
好嘛，他又开始犯困了。
就在这睡一会吧？
他看了看两张椅子还有放在角落没有被打开过的折叠床，最后还是从心的选择了坐在了林清琊之前坐的位置，直接趴在桌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
在一切发生前，四季酒店内。
住在1119号房的兰月已经被奶奶给她留下的日记所深深吸引……
“林先生可以确定了吗？凶手确定不是人？”
“慕容先生刚刚不也确定了吗？何必明知故问。”林清琊暂时放下吸吸乐，喝了一口水，再重新叼着，“镜子就是它的藏身地，也是它的领域。”
慕容斌皱起眉：“镜子？目标是幽灵还是……”
林清琊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划分这些异常之物的，但我们管这类异常为'幽鬼'。他们没有自己的实体，只能寄宿在生物或物体上为生。”
“而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这只镜鬼的寄体就在白天排查到的那些人身上，而刚才遇害的这位恐怕白天接触那些人的时候同时近距离接触到了镜鬼的寄体，导致对方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才选择过来解决他。”
林清琊说完自己的思路，这才等着慕容斌开口。
他知道听自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对方肯定会有很多疑惑，比如关于镜鬼，它的杀人方式还有……林清琊的身份。
同样的，林清琊也对慕容斌刚才展现的那一手驱鬼咒有几分好奇……
慕容斌虽然在付志成面前没有探究林清琊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那是因为他看到林清琊那不属于人类的骨爪加上确认对方确实是人类后，就已经把他归结为'同类人'了。
但慕容斌肯定没有听说过异常处理公司这个名字，所以心有疑虑是肯定的。
果然，下一秒，林清琊就听慕容斌开口了：“林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关于这些鬼怪的信息的？我们一开始推测是幽灵或者怨魂，但根据特处组的记录，这两者的杀伤性不应该这么强，也不该有这么频繁的杀人频率。”
“商业机密。”林清琊自然是不可能透露关于公司的情报来源，但是鬼怪信息倒是无需保密，“幽鬼也是类似幽灵和怨魂的存在，他们没有实体，我刚刚也说过了，至于杀人频率高，是因为幽鬼需要汲取血气来进行‘进化’。”
慕容斌探究道：“进化？也就是杀的人越多这个幽鬼就越强？”
林清琊摇了摇头：“并不是，幽鬼本身的实力在它形成后就固定下来，一直到它完成进化，实力强度都不会发生变化，除非它在其中有了一些奇遇。”
“那林先生你说的进化是指……”
“它没有实体，一旦汲取的血气达到一定程度，幽鬼就会拥有实体，成为一种保留幽鬼特质的物鬼。”
林清琊简单说明了一下幽鬼和物鬼的区别，其中最大的区分点就是在于有无实体和寄体……
慕容斌这个人倒是很谦虚，发觉林清琊说的这些和自己认知到的鬼怪知识不尽相同后就做起了笔记。
半途中，他还接到了付志成的电话，说是安置那些行程特殊者的其中一个亲属跑来闹事，他暂时要去处理，没法马上回来。
“……先以安抚为主吧，但原则你要记住，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那个闹事的亲属也请他住下吧，说不定一早我们还要去了解情况。”
后半句话是慕容斌接到林清琊的眼神示意加上去的。
慕容斌挂了电话，把笔记补完，“林先生，你是怀疑那个闹事的亲属有问题？”
“不知道，只是这时候闹事，还是在大半夜的刚出了两起事故后开始闹，时间上有点巧。”
林清琊转了转笔，突兀转了个话题，“这个驱鬼咒，是你们特处组的人都有学习的？”
当他看到对方打出符咒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异常’是有一定了解甚至预防的，也就是职员手册里介绍的，关于部分世界存在自我消化异常的手段……原先林清琊还以为是指某种‘意志’作祟，如今一看，这个世界自我消化的方式还挺朴素——那就是自己培养一批能跟异常抗衡的特殊人群。
这个世界的特处组，大概就好比联络万千世界的异常处理公司。
“是，驱鬼咒是从很早就流传下来的最基本的驱鬼咒法，上个时代的‘除灵宫’就是特处组的前身。”慕容斌略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现在灵力的修炼法门在上个时代的战争中缺失太多，就连驱鬼咒都只能依靠符咒的方式驱动……”
“也就是说，正常使用驱鬼咒是不需要符咒的？能够直接对异常造成伤害？”
“是这样的。”
林清琊若有所思。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在职员卡的商店里有看到驱鬼咒的学习书。
当时考虑到绩点不够富裕所以没有购买，但在这里，他仿佛看到了白嫖的希望——既然公司是联络万界的地方，那么商店里出现一些别的世界的特产，也很合理吧？
于是，林清琊道：“你知道关于鬼怪的领域吗？就是这个镜鬼的行动能力和杀人手段的根本。”
慕容斌愣了一下，苦笑道：“我还真没听说过……就连我们学习的案例里也没有类似这个案子的典型，实不相瞒，我去找你之前还想和上级求援来着。
我此前也处理过类似的超自然事件，属于厉鬼杀人，厉鬼应该就是你说的‘物鬼’了……可就算那东西再厉害，我们也牺牲了两个同事，但也把那个厉鬼制服驱散，完全没这次这个镜鬼这样恐怖，它也做不到无声无息地将人分尸。”
林清琊表示了解，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自我消化的异常范畴在寅级以下、也就是没有产生领域的异常，且主要类型为鬼怪。
而高于这个级别的，就由公司负责，职员处理不掉，公司意志也会负责抹杀，只是抹杀后，职员就无法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利……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领域的情报。”林清琊说道，“不过这个情报属于我们公司的重要内容，如果你需要的话，需要付出等价的东西来进行交换。”
“……林先生，你可真是……坦率。”
面对林清琊直白的要求，慕容斌除了苦笑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因为他确实很想知道关于领域的相关内容。
由于上个世纪战争肆虐，很多典籍都消失了，他们特处组也是拿着先辈的遗产摸着石头过河，现在还处于发家阶段，自然积累的东西越多越好。
想到这，慕容斌深吸一口气：“林先生您请说吧，您看上我们特处组的什么东西了？”
林清琊看他爽快，也不磨叽，直接伸手：“驱鬼咒，教我。”
慕容斌：“……？”
四眼相对，好一会儿，慕容斌试探着开口：“就，没了？”
林清琊点点头，一脸淡定：“嗯，没了。”
慕容斌：“……可是，驱鬼咒，做我们这一行的，都不是秘密……”
林清琊：“我知道，公司里有关于驱鬼咒的学习手册，我没学，想看看两边的东西差多少。”
“……好吧。”
沉默了一会，慕容斌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似是动了意念，一张符纸轻飘飘的从他皮肤上揭出。
只不过跟之前林清琊看到的不太一样，上面没有符文……
“这是描绘咒文用的符纸，可以自己制作，成分是兽皮加上草木灰，不过根据最新实验，人造皮革也是可以的。”慕容斌又从袖子里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露出里面鲜红的液体，“这是用于书写咒文的朱墨，用朱砂和黑曜石粉调制的，咒文的书写是……”
说着，他用手指沾了沾朱墨，在黄白的符纸上书写起来。
随着一个个咒文书写下去，沾在符纸上的朱墨开始变黑，整张符纸也开始泛出奇异的波动，变得越来越接近之前林清琊看到的那样。
咒文是一笔书写完成的。
而且在完成的那一刻，符纸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同时绽放出一道精芒。
“咒文书写过程中不能停止，而且一开始书写的时候会遇到很大阻力，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完成……不过熟能生巧后就好了。”慕容斌呼出一口气，把符纸递给林清琊，“咒文就按照这个来就可以了，从头到尾还是从尾到头我们没有区分，需要使用过的时候只需运气把符咒丢出，触碰到鬼怪就会自然并产生驱散效果。”
林清琊接过符咒看了两眼，“符咒有等级之分吗？”
慕容斌给出回答：“有，我能接触到的是最普及的，就是这种，再高级一些的属于机密，恕我不能告知。”
“好，我知道了。”
林清琊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笔记本开始翻阅。
在慕容斌疑惑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要的内容，在本子上比划了两下，干脆把三页写满字的纸张撕了下来，折好后递过去：“这是关于领域的说明，仅限于我知道的部分；其他的异常分类、能力体系、异常晋升方式几个方面内容，我想再跟你做个交易。”
这些都是林清琊焦虑的时候默写的公司手册上的内容。
慕容斌接过纸业，打开来开始阅览，越看越惊异。
“你想交易什么？”
“把符纸贴在身上的方法。”
“这个……”慕容斌犹豫了一下，“这个，并不难，只是一时半会恐怕说明不清。”
林清琊并不在意，直接把本子推给他，“方便写下来吗？”
“……可以。”
“附带一盒朱墨。”
“……行。”
两项交易，草率开始，草率结束。
……
刘兴腾身心疲惫地回到市局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从省里下来的慕容大佬正在奋笔疾书，冒充对方特处组身份的林某人正举着一张巴掌大的黄纸在那欣赏揣摩，好似那上面的鬼画符是什么惊世之作……
而他刚打开门，专注于各自手头上事务的两人就齐齐看向他，弄得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过会儿，他还是从心的说出来刚刚就准备说的话：
“那个林先生，你可别怪我通知到你啊……我刚找到值班同志的联系方式，他跟我说你跟他不在一块，我就跑回来找你来了……”
这一番话说的恳切，而且好像没意识到林清琊和慕容斌坐在一张桌子上有什么问题，顿时引来慕容斌的侧目。
林清琊只是有一些奇怪于刘兴腾的态度，但也没有过分在意，道：“出现案子了？”
“对，死了一个，又是被分尸的……之前跟慕容组长汇报过——额，诶？”刘兴腾说到这，才突然瞪直了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林清琊摊了摊手，以表自己的无辜。
慕容斌无奈笑了笑：“没事了刘队长，我们和林先生已经说开了，付局长没通知你？”
“……没，没啊，我处理完案子就回来了。”
慕容斌：“有什么收获吗？”
刘兴腾：“暂时没有，不过死者是刚回家就被杀害的，在他回家之前有跟其他人约在哪里碰过面，是个女人，我们还在追查……”
“嗯，有什么消息了及时汇报。”慕容斌话语停顿，“林先生，刚才忘了问一件事……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凶手在安宁区动手的？”
林清琊：“……”
怎么知道的？
“感知。”林清琊面不改色开始胡扯，“我们有一种感知法门，可以感知一定区域内的异常气息，可以大致辨别方向。”
他顿了顿：“这个家伙今晚应该是打算声东击西的。”
慕容斌眼睛一亮：“林先生，这个感知法……”
“商业机密，不得外传。”
“……好吧。”
刘兴腾：“……”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他就听不懂人话了？
慕容斌大概也把林清琊想要的东西写好了，把本子递过去，却注意到林清琊接过本子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林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林清琊抬起头看了眼时间，“付局长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慕容斌拿出手机，对了一下时间：“大概十分钟前。”
林清琊皱着眉沉思了许久，霍然起身，“我去一趟四季酒店看看情况。”
慕容斌一愣，紧跟着站起，“我跟你一起吧……刘队长，麻烦你在警局待命了。”
“额，好，好的……”
刘兴腾话还没落下，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带上。
他盯着门无语良久，打了个哈切：“这都什么事啊……”
好嘛，他又开始犯困了。
就在这睡一会吧？
他看了看两张椅子还有放在角落没有被打开过的折叠床，最后还是从心的选择了坐在了林清琊之前坐的位置，直接趴在桌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
在一切发生前，四季酒店内。
住在1119号房的兰月已经被奶奶给她留下的日记所深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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