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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用的人

    轰隆……

    一道道闪电伴随着剧烈的雷鸣声,在天上肆虐横行,雾雨齐下,分不清这天色是白还是夜。

    而天空下的城市,无限阴暗的一面则预示着此刻的天气差到怎样。

    “……”一声哀叹从高楼窗户边悠悠而起,“那么大的雨,我看还是不要去上班了。”

    一名青年恍惚的看着窗外的天气果断赖床,转过身闭眼又沉沉睡去。

    叮叮叮……

    “啊。。。。”只听咚的一声,某人貌似被声音惊醒掉到了床下。他只是瞄了眼闹钟,然后暴走。“卧槽,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完了要迟到了……”

    待青年反应过来后,他立刻起身慌乱的穿好衣服,便飞奔厕所洗漱,随后才手忙脚乱的出门……

    走在路上,青年望着天空灰暗的云层,看着有点潮湿的公路和周围稀落的小雨,他心里暗叹一声,也不知是叹息上班迟到还是感觉天气怎样。

    他叫梁无用,年龄约二十左右,人如其名,一生无用,从小到大,都碌碌无为,即使工作了也只是混日子罢了,这样的普通人在偌大个Z国里不知有多少。

    相貌长得还算清气,个子不高。长长的刘海看起来似乎有点帅气,至少梁无用是这样认为的。举止谈吐中更蕴含着一股邪气。

    来到公司后,梁无用望着这个朝九晚五的大厦,他眼神有点复杂,才进入了公司。

    这公司是一家上市企业,做的是一些科技产品研发,在本市资本中是属于中流那种吧,

    一上午,梁无用可以说过得很窝火,我又不是故意早退的,没看到今早下那么大的雨么,我怎么赶得过来啊,梁无用心里想着。

    “梁无用,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早上为什么不来公司?”在办公室里,周经理语气不善。

    “周经理,你没看到吗?那么大的雨我来不了啊,实在是抱歉。”梁无用低头,口气轻微,一脸歉意。

    周经理推了推金边眼睛,坐了下来,双手置腿扣住,“梁无用你要是不想做就说一声,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给我走人。”

    “别啊,经理,你也知道我……”梁无用微微上前,语气掐眉。

    不过,周经理直接打断了梁无用后面的话。

    “你也别跟我说什么睡大街这些,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啊!”

    周经理说话间情绪也爆炸了,他猛的站起来指着梁无用大喝,仿佛在发泄着心里一直积压的气。

    你梁无用最近可是天天迟到啊,怎么?你还迟到上瘾了是不是。

    “经理教训的是。”为了生活,梁无用只能压下心里的苦水,连忙走到办公桌旁,帮经理倒了杯水,陪笑的递了上来。

    “经理,来,您喝杯茶消消气,我这不是最近组里的事忙么,每天晚上都在熬夜写报告,所以才迟到的。”

    “昨天下雨了吗?前天也下雨了吗?你……”周经理接过了梁无用的茶,喝了一口,脸色无奈。

    “是是是,周经理,你放心,明天,我保证一定不会迟到。”

    梁无用一看有转机,马上点头哈腰,诚恳认错。

    “晚了,上面对于你这种行为认为是消极怠工,所以你不要跟我扯什么没工作要睡大觉之类的话了,梁无用,我帮不了你了。”周经理坐回位子,边喝着茶边说了出来。

    什么!梁无用心里一急,我什么时候消极怠工了?哎我每晚一直都为了项目再写报告好吗,不然我怎么会起不来?

    “不是,经理,这又不是我的错,我今天确实是……”

    “打住,你小子也别说我没帮你,要不是我说了些好话,你现在连全勤都没了知道吗。”

    周经理打住了梁无用的话,看着他。

    梁无用脸色微白,心里也有些怒气。

    凭什么啊?就因为我迟到几次就把我开了,公司也太不讲理了吧?你知道我为这项目做了多少贡献吗,这倒好,项目即将做完了,就把我开了,功劳全是一组的。

    卸磨杀驴也不用这么急吧?

    周经理也知道梁无用心里有火气,他顿了顿,放下了杯子,看着电脑屏幕。

    “你呀,也别有气,你放心,该有的奖金是不会少你的,你们一组那个项目不就快完了吗?我跟上面说了,你的那份奖金还有,行了,赶紧去收拾收拾,去下财务室吧。”

    盯着经理,梁无用也知道自己在公司没啥人脉,做不了什么,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出了办公室,还用力的关上了门。

    “行,你够狠,周扒皮!”

    “哎,我说你关门能不能小声一点啊。”周经理脸色微沉,无奈出声。

    没办法,最近项目的进展快要完了,上面也有整合两组的意向,如今正是公司业务冷淡的时候,固然要裁掉一些人了,梁无用也是倒霉,正好今天迟到被某位董事撞见了,所以才会被开了,他心里叹了口气,你也别怪我啊。

    梁无用虽然没啥大能耐,可好歹也是某985毕业的IT技术员啊,业务成绩也还不错,他本来也没打算要梁无用走,只是上面发话了,他还能做什么,只能尽最大力帮他要奖金了。

    出了办公室,梁无用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收拾起来,“死扒皮,我不就是迟到那么几次吗?至于把我开了吗!真是的,你们到会卸磨杀驴啊……”

    “无用哥,你这是?”

    “没看到我在收拾东西啊?”梁无用盯着隔壁的伙伴,火气十足。

    “额,不是,谁叫你又迟到了啊?”王和凑了过来,也有点幸灾乐祸的口气。

    梁无用继续收拾物品,冷声道,“呵,王和,你别忘了是谁大半夜帮你整理资料的?”

    “我又没说什么,碍,又不是我让你走的,你说话至于这样吗。”王哥小声开口。

    “那你就给我闭嘴!”梁无用高声说着,看了眼他又继续收拾起来。“行了,你也别废话了,中午叫上瘦子,咱们老地方见,对了,你请客。”

    梁无用抱着整理好的小箱子,留下话后就走了。

    “碍你!凭什么是我请客啊……”王和看着梁无用,一脸不悦。

    你被解雇了干我何事啊,他心里微微念叨,嘿,世上还有这种无耻的人。

    梁无用去了财务室拿了工资后,就走出了大厦,他再次回头望着门口,似要记住这个自己呆了几年的公司。

    末了,只是一笑,心里一哼就走了。工作而已,大不了再换一份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直到中午,才和约好的同事到附近的饭馆喝酒,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不免又有点多了。

    “我说哥们,你准备去哪高就哈。”饭桌上一个看起来瘦瘦的青年借着酒劲问起了梁无用今后的打算。

    他叫丘华,人有点瘦,是梁无用的同事之一。

    “对啊,临近过年了,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公司要人了,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很难找工作。”王和也是一脸疑问。

    “其实,去流浪也不错。”梁无用喝了杯酒,看着窗外的车流,有感而发。

    不过,他这个高深的话却遭到了两个人的打击,

    “少来这一套,你我们还不了解吗?不就是想偷懒吗,别说得这么高大上!”

    “就是,我看你得准备买个吉他才行,这样才能遇到妹子啊,说不定你还能吃到软饭呢,哈哈哈……”

    “哈哈哈,你说的对。”丘华非常附和。

    然而梁无用只是轻笑,他拿起酒杯,“买什么吉他,直接把你妹许给我不就行了?”

    他开着玩笑,仰天喝尽了杯里的酒后,“再说了,你妹那么漂亮……”梁无用一说到丘华妹妹,眼神一亮,那表情要有多欠奉就有多欠奉。

    额……梁无用的话让两人一愣。

    只听王和笑骂道,“怎么,你连他妹都敢上啊?就不怕他妹把你吃了啊,无用哥可以哦,你好厉害啊,哈哈!”

    没等梁无用说话,丘华鄙夷不屑,“滚,我妹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像你说的这样呢,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瞎凑合无用哥的话。”

    他这番话弄得三人无言,所有的话只剩下了桌子上的酒。

    三人相聊不久后就散了,梁无用也走了,友情嘛能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

    他坐车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为了醒酒,梁无用漫无目的地走着,却没想到会遇见一个老头模样的人在路边摆摊,他前面还立了一个标题——算命。

    无论是谁看到这都觉得有点可笑,不过梁无用反正也是无聊便上前看看。

    “哈哈,今观天象,却无法知晓天机,奈何无法推衍,敢情是因为小友啊!”那老头睁开眼不等梁无用说话便笑着招呼。

    梁无用闻言一怔,心想这算命的不是说什么能知过去通晓未来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回答。

    “老头,我问你,今天为何下雨啊?”

    “天要下雨,岂是人力可知,此番你我相逢即是有缘,小友又为何如此一问呢?”老者只是随意一笑。

    梁无用白眼翻着,心里无言,你下次说话能不能看下科学的书籍啊,天气如何,这不是有天气预报吗。

    “呵呵,是吗,那我到问问,什么是算命。”梁无用醉意朦胧,似笑非笑的看着老者。

    老者双目中却是闪过一点微光,看着梁无用胸前的挂坠,平静开口。

    “命,皆为天数而生,应天轮而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

    “放屁,现在谁不知道命运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天意,天是什么?那就是一个大气层!我说你完全就是瞎扯的,有意思么?”

    “小友不必执着。”出乎意料的是,老者脸色如常。

    “切,装X。”梁无用不可置否的看着他。

    “小友近来是否诸事不顺,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老朽可解一二。”

    “没有,给。”梁无用想到今天的遭遇心里就很窝火,不过细想一下还是摆正了态度。生活不易,也懒得去计较太多了,随即给了点钱。

    “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钱,今天哥心情还不错,拜拜了您。”梁无用扔下钱后,也不待老头说话直接离去。

    那老者望着他的背影,口中喃喃,“梁月,它在等你。”

    老者眼眸里似乎有光,似要记住梁无用。

    随后他才重新端坐下来闭眼养神,而周围的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个老头每天坐在这里的迷信行为,或许是为了生活吧,某个路人想。

    梁无用春光灿烂的走着,心里却想到,奇怪了,我干嘛给他钱啊,这没道理啊,算了,管他呢,又没多少钱,还是回去吧。

    决定后,他立刻回到租房,梁无用简单的收拾着行李物品,退房后,拿着行李就是直奔车站,因为他想家了。

    在车站门口的梁无用因为过来的时间有点长,心里不断暗骂,靠,什么城市啊,那么多车,真是堵死了。

    待进入候车厅后,他才坐在那里玩手机等车,关于之前路遇算命的事,他早忘了。

    “各位乘客,17:30分的×××班汽车已到站,请上车的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到8号口检票上车……”随着车站的广播音响起,梁无用便拿好行李物品走向了检票口。

    夜幕下,在一条高速路上,奔驰着一辆大客车,正在月光下向目的地高速行驶着。

    躺在车上的梁无用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不自觉的想起了往事,特别是那个曾经让他在梦里和梦外都魂牵梦萦的女孩。

    许久没联系了,也不知她最近过得可好。也许,物是人非中她早已变了吧。

    梁无用想想也觉得自己做人失败,连个表白的勇气都没有,一念至此,他只好无奈的叹气,也许是思念涌来,梁无用按了下添加,手指徘徊下又点了放弃。

    那个人的号码始终记在他的心里,一直不忘,他又点了一下,进入了对方空间,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最后一次留痕迹在这个世界了。

    他看着女孩空间里的动态和留言,很平静。

    原来,她过得很好,很好!梁无用不禁自嘲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他放下了手机,头转向车窗外,眼泪就这么落下了,梁无用没发现的是,有这么一滴落在了他胸前的吊坠上,消失了。

    梁无用最终还是按出了消息框,打了一句话,手一直停在发送的屏幕上,迟迟不肯落下,或许说,他不敢发出去,梁无用的心中思绪万千,思考的问题却是按还是不按发送键。

    或许,优柔寡断最好的坏处就是后悔吧,当他回忆起来时,只剩下了无尽的思念。

    第二天,电视便播报了一则新闻,内容指出,昨晚在国道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奇怪的是,这起事故并没有造成过多伤亡。

    最后报道明确指出,在一辆大客车的行李箱中,发现了一个身份证,因为,有一个人失踪了,他叫梁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