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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祸起萧墙 第二节 贤弟?贤婿?

    十日之前,尚王击溃西夷十八万大军之后,即刻又亲率尚有可战之力的三万骑兵向南追歼无云之兵去了。此时新任寒州牧——诸葛无离正好带领一万安州兵丁押运粮草赶到,此时的寒州城外,满天血色、尸骨如山!随行的安州众人,不论老少,见此战地,竟有不少当场呕吐不止!可诸葛无离恍若不曾看到一般,径直向守城官——黄野将军表明自己心意,征得对方同意后,调拨寒州城两万步兵开拔出城外,诸葛无离亲自上阵指挥:挖坑的挖坑、起火的起火,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硬是把城外恢复至战前模样,才第一次踏进了寒州城内!军中将士、城中百姓、安州兵丁皆无不称赞。

    如此人物,在第一次见到曹定的时候,却并不似前几任州官,称呼他为“管家”,而是直接唤其姓名。少年英雄而身负盛名,恃才傲物也属正常,可后续几天接触下来,曹定这位在寒州小有人气名望的“曹大管家”却越来越迷糊了……新任诸葛大人,除了关心一下京中邸报之外,便是整日整夜埋头书房之内,弄得他想见一面而不得其入……眼见一道道政令皆出其手,却事不关己,曹定终于按捺不住,寸步不离的苦守书房外,一定要见到这位诸葛大人!今夜总算逮住机会,连忙上前攀谈,谁料竟惹出后面之事,任凭曹定想破脑袋,实在想不出诸葛无离是怎么识破他的?既然识破了,为何又要放他走?然而最让他迷恋的,还是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出的那句话:“堂堂将军,如若没有不可言人之血海深仇,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大志,否则岂能屈身隐忍二十年之久!今天事败,非你之过,实乃天命也!”这这,他居然能懂我……

    “怎么,还不走?”诸葛无离之问将曹定从迷惑之中拉了回来,眼见对方还是不曾转身,曹定扑通一声跪拜于地:“大人方才所料不差,末将确有不可言人之血海深仇,虽寄人篱下隐忍二十余年,终是一无所成,今见大人胸中筹谋天下无双,末将愿誓死追随大人,以期借助大人之力,达成末将心中所愿。”

    “当真愿意听我所命,万死不辞?”

    “末将当即可以立下毒誓,只要……”

    “誓言存在的本来意义,就是用来违背的!我会助你报仇,你只需诚心归附于我就好。”

    “是,大人,只是末将之血海深仇……”

    “既然是不可言之于人,那就不必坦诚于我,若我所料不错,必然与永恒皇室有关!”

    “大人……”听闻此语,仿佛昔日场景再现,以致曹定大半生的苦楚、绝望以及这二十余年来的屈辱、心酸,再也压制不住,闷声痛哭于地。

    “好了,人生在世,既决输赢,也决生死,不过尔尔!今后有我,起来吧。”诸葛无离转身扶起曹定。

    “末将失礼,大人见笑了。请大人差遣,末将即刻办理。”

    “第一件事:命人快马将西夷聚兵十余万,欲犯我寒州之地的消息送往黑云城——冠军侯手中;第二件事:十日之内,我需要一批五百人的死士,只听命于我一人。”

    “是,大人,末将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去吧。”

    “是,大人。”曹定转身,精神抖擞,两眼放光,仿佛脱胎换骨般换了一个人。

    黑云城永恒皇朝尚战军营中。

    “禀报大元帅,携带皇上旨意,永安郡主同行的一万金甲卫已到军营外,如何接待?请大元帅示下。”

    “永安郡主,谁啊?携带皇上旨意,给我的吗?”尚大元帅醉眼朦胧的看着来人。

    “回禀大元帅,永安郡主隐于轿中,不曾露面,末将不知;为首金甲卫副统领——王希告知属下,圣旨主要关乎冠军侯,但也事涉大元帅,所以需要冠军侯和大元帅同到。”

    “好啦,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最近邸报不见送来,圣旨倒是来了。”边说边起身迈着虎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秦胤和尚还可、甲乙、李翊正在探讨黑云和寒州两地之间的兵力布防,听闻皇上旨意到来,便都火速出帐接旨去了。

    “老秦,最近京中邸报不曾送来,这突然来了旨意,有点怪啊。”

    面对尚还可的疑虑,秦胤转身看着紧随其后的乙护卫,似在等他说话。

    “对啊,老乙,你兼司情报,最近聋了哑了?说话啊。”

    “回禀两位侯爷,此间之事,虽是好事,但末将实属无奈,您们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注意大元帅就好……”

    “……”秦胤和尚还可不知道素来忠勇耿直的乙护卫,今天为何这般说词,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恰到此时,尚大元帅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说你们这帮家伙干嘛呢?还不快随本王前去接旨。”

    “是……”

    待众人齐齐跪拜行礼之后,居首的金甲卫副统领——王希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圣旨:“冠军侯开疆拓土、居功至伟,特赐冠军侯和尚王长女、长宁郡主——尚烟凝择良辰吉日完婚;另:朕闻言绿云姑娘同为冠军侯所救,少年英雄何人不喜?特敕封绿云为永安郡主,一同赐婚冠军侯,钦此。”

    “什么?本王没听错吧?凝儿赐婚贤弟?不对,赐婚秦胤?也不对,秦胤是本王贤弟没错啊,这、这怎么回事?谁来跟本王说道说道?”

    “父王,孩儿突感腹中不适,先去出恭了!”听完旨意、看到困惑不解的尚大元帅,尚还可灵机一动,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一溜烟不见了。

    “逆子,你给老子等着。甲乙,本王最近太过高兴,居然忘了至为关键的一件事!刚才这一瞬间,总算想起来了,本王死令你二人护卫凝儿,可你二人何故会追随贤弟,不对,是追随秦胤攻占黑云城?你们两个王八蛋,说!”

    看着颇为尴尬、愠怒的尚大元帅以及面面相觑的甲乙二人,秦胤起身对着轿中佳人行礼说道:“军营简陋,委屈永安郡主了,恭迎郡主入帐。”

    “对对,被你们这帮混账玩意气糊涂了,绿云,赶紧出来,让本王看看你这小丫头片子胖些没?”尚大元帅见是绿云来了,瞬间眉开眼笑,下意识就要去掀开轿门之时,又想到刚才的旨意,瞪了秦胤一眼,“你小子就算不是本王贤弟,也是本王贤婿,愣着干嘛,还不快接绿云出来,难不成还指望我这老头帮你请?”

    “王爷所言甚是,秦胤失礼了。”秦胤一边手挠头发,一边屁颠屁颠的来到轿子旁,样子很是有尚还可的滑稽风范,惹得周遭众人不忍直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何况跟前还有昔日的大哥、今日的岳父在场,堂堂冠军侯,战场杀伐果断、威风赫赫,如今竟也这般尴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