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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探水禾古井变

    夜深人静入睡时,一位少女揉着双眼醒来。

    许是睡得太久,头有些痛。凌若揉着脑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短短一日经历了太多,坠崖、现身陌生村落以及……

    醒来之前随小闻一同去村北见吴大夫,但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清。

    凌若双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显然她不是脑子有问题,毕竟从来到水禾村后的记忆十分清晰。可是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失忆,在那之前肯定遭逢事端。

    “可是为何见吴大夫之后的事始终想不起来呢…”明明被村民施救,却忍不住对他们起疑心。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人之心?

    太奇怪了,不论是自己,抑或村庄。

    躺得太久反而更乏,索性起来走走。凌若一个起身,随手抄起床边的素白纱衣披在身上走出房门。

    在她暂住的房前有一片空地,中央有一口水井,正好位于村口,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入夜后整个村子静寂一片,与白日判若两地。正值夏日,却听不到一声蝉鸣,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过这时候出来闲逛的人,也会被当成异类吧。”凌若低声自嘲,围绕几圈后觉得无趣,打算寻一处石阶静坐。

    正要坐下,想起身着素衣,席地而坐会很难打理。但换而言之,除了玉佩就只有这身衣服是目前和身世有关的唯一线索。

    思及此处,不由抬起手臂细细观察。

    素白简单,没有任何纹饰,无法从中判断此前的喜好或者信息。唯有面料材质看起来是出身殷实大户,此外再无其他。

    凌若长叹一口气。

    既然没有记忆就慢慢找回来,当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夜深寒凉,在外面坐了会浑身发冷,正欲起身回房安歇,少女耳廓微挪,听闻不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谈话声,打破原有安静。

    夜已过半,正是酣睡之时。举目四望,附近几处院落门扉紧闭。凌若循声而去,不由自主的又走回村中央的水井。

    等走到跟前,声音戛然而止。

    ……总是到关键的时候就断了线索,坠崖之前碰到的男子也是如此。

    显然眼前的感觉更为真实,她不想放弃探索的机会,便绕着井边四处探查。

    什么都没发现。

    小小的水井不可能放下一个大活人,她心中如此想着。何况这个时辰,恐怕整个村子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果然是睡多了,有些撒呓挣。

    夜风很凉,清醒之余有些孤独,竟蹲在井边沉思。谁知刚一靠近井檐,谈话声再次出现。

    眼下除了这口井再无其他,凌若惊得退开,心道难不成声音来自水井?

    心砰砰直跳,几近蹦到嗓眼,少女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前脚坠崖,后脚失忆,如今出现了幻听?这得是怎样的运气才能接连碰上这么些糟心事?

    想到这里凌若不住的叹气,觉得自己没准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声音高低起伏,绵绵不断,每一声都揪起她的好奇。但很快就清醒起来,如果她可以听到说话声,那么其他村民也该听得到才对。

    可白天没有人告知此事。

    是井的问题还是村民的问题?

    淳朴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少女羞愧难当,觉得不该把人心想的这么黑暗复杂。或许最有问题的人只有她自己。

    井边的声音源源不断,看着水井,凌若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没准是有人在井底……

    好奇心促使着她步步接近。

    “咚咚,咚咚,咚咚”,急速跳动的心,充斥着对未知的恐惧。即便如此,宁可为好奇而死,也不愿止住向前的步伐。

    吞咽唾液,凌若壮起胆子继续前行。

    一步,一步,一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闭上眼,狂吸一口气,然后再猛地睁开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

    凌若沿着水井转了几圈,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水井颇有年头,深通地底,与地面有很高的距离。水很深,清澈平静没有异常。

    凌若不甘心,将头探下去嗅了嗅,没有异味,和普通饮水没什么不同。

    这就奇怪了,声音到底从哪而来?

    夜色渐去,又围转几圈后,谈话声已经消失。凌若显然对此次夜探结果不满意,暗自在心里立誓,下次定要查出声音的真正来源。

    月华如练,村外河道泛着波澜盈光,轻抚寂静安宁的水禾村,同样也安抚着少女的惊惧惶恐。

    走上拱形木桥,放眼看去是一片林地。只是夜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才来此地一日,一切都是陌生的人。

    白天只顾着去见吴大夫,没注意到村外别有洞天。好奇心又开始作祟,推着她向前走,再向前走。

    “嚓嚓,嚓嚓”——衣裙刮蹭灌草的声音。

    天色太暗,林内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不知走了多久,仍未见变化,唯有越来越多的枝杈不断刮蹭衣物,似是在劝阻不要再继续前进。

    也罢,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少女原路返回,再到水井时,特意多站了一会,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如此折腾一夜,已是五更,困意袭来。在天亮前可以睡上一会,至于想不明白的事,等醒后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