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哈尔法师的志气
小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里头有两张沙发一张床，一个储存着器皿和食物，看起来还疑似兼职炉灶的料理台，靠墙的一张大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的实验器具和材料，从古老的铜制托盘天平到现代化的机械，从散发淡淡光辉的青石到萦绕不详气息的的古剑，只能说应有尽有。
“请坐吧阁下，”哈尔将王川引到一张沙发上，自己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心平气和地说，“那么，您想要询问我些什么呢，是有关魔法方面的独门见解吗？”
“不不，”王川摇了摇头，“我的研究还没有到那么艰深的层次。实际上，我想问你的，是你怎么看魔力这一我们习以为常却神奇的事物。以及，如果您愿意回答的话，您是如何使用魔法的？”
这是王川根据上辈子敷衍调查问卷的经验临时瞎编出来的套话，反正他也就是看看对面这个法师到底和村庄里的事情有没有联系。
谁知，哈尔法师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对他说：
“嗯，你也知道，我们魔法师使用魔法需要调动人体自身魔力构筑法阵撬动自然力量，那魔力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工具，一件上天赐予的工具，或者说，”他顿了顿，“一个超越其他没有魔力的生物的器官。这是神给予我们的优待，是我们天生就超出那些无魔生物许多的证明。”
“当然了，”哈尔法师笑了笑，“在这个神明数量庞大的世界，到底是哪一个神赐予我们的还不一定呢。我想，也有可能真的存在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吧。啊，对不起，我把话题拉远了。”
“啊非常感谢您哈尔阁下，对于后面一个——”
“先不着急，”哈尔打断了王川的话，手上出现一个小巧的魔法阵。片刻之后，两个洁白的杯子，还有糖罐和一陶壶牛奶从料理台那边打着旋儿飘了过来。
“我还没有尽到主人的礼仪。来，请喝一杯吧，这是从大陆的最西边采摘到的，号称“世界尽头的圣咖啡豆”磨成的咖啡。”
王川接过一杯，只觉得咖啡味直冲天灵盖。他加了几块糖和牛奶，不动声色地假装抿了一口。
“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下面的问题了。你问我生活中怎么用魔法，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是魔法和炼金术实验的狂热爱好者，”哈尔一指那张放满仪器的桌子，“我认为魔法就是人类改造自然的最得力工具。你应该也知道，那位创造了《蒸海硫火》的至尊女巫就是魔法师。一百前她与另一位神明战斗打碎了北方的大陆，至今那里还是海岛。”
“所以，我也应当效仿至尊女巫，”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用魔法超脱自然，触及凡人不可触及之物，乃至……掌控生死。”
他忽然停下，微笑着看向王川：
“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感觉到了吧？是不是头很晕？”
“唔！你……你在咖啡里下药了？！”
王川右手扶着额头，左手用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哈尔法师，五官扭曲在一起，表现出一副震惊悔恨无以复加的样子。
哈批，还好我没喝你那咖啡。想不到吧，这波我在第五层。
这么想着，王川顺势倒在沙发上。既然他在咖啡里下药，那他多半就是这个镇子的尸妖事件的罪魁祸首。
哈尔念动咒语，地板上出现一块活板门。他抱着王川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进地下室。
闭着眼睛，王川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就像是死鱼被塞在三个月不换的袜子里腌制半个月最后还腌坏了的气味。
这种房子都能住，也是没谁了。现在想来，那所谓的“世界尽头的圣咖啡豆”多半也是幽灵、僵尸还有木乃伊之类的制作出来的吧？
王川悄悄睁开一条缝，左右观察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密室，墙上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暗室中央有一张手术台，手术台上全是干涸的和新鲜的血迹，边上放着一个大罐子，里面用不知名淡黄液体浸泡着应该似乎是半个人的东西。他闻到的腥臭味，多半就是从那罐子里飘出来的。
“啊，上天垂青，”哈尔兴奋地把王川放到手术台上，“居然给我送来了一具有魔力的身躯！啊......”他陶醉地抚摸着王川的脸，接着想要把王川的衣服扒开。只是这时他愣住了：王川的衣服仿佛是长在他身上的，怎么用力也难以撼动。
“怎么回事？”
他又使劲一拽，还是没变化。他不得不寻找可能存在的纽扣或者拉链。
“居然要脱我衣服！你好大的胆！”王川早就被摸得一身鸡皮疙瘩，此刻豁然睁开眼睛，“唰”一下就在手术台上跳起来。
“你没有睡着？我下的剂量不够吗？”面对王川的惊醒，哈尔法师只是诧异了一下，随后沉着脸掏出一根法杖，“昏……”
一道炫目的刀光闪过。
“鬼妖村正”一刀把哈尔法师横着劈开，变成两半落在地上。
只是上半身抓住下半身往断口处一接，哈尔法师瞬间就恢复了原状。
“你根本就不是瓦特海姆的法师吧？那里的法师可没有你这样强大的实力……”
“我的名字是多拉贡，下地狱之后和撒旦报上这个名字吧。”
王川手中“恂戒”闪出，摄魂魔虎视眈眈。
“没想到啊，当永生者就那么难吗？只要接受了我的手术，你就能永远活下去，”哈尔张开双臂，“超脱生死，超越那些所谓的神明！”
“不过是把自己改造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而已而已，”王川不屑地说，“你的伤口现在还在流出红色液体呢，你真的觉得这叫永生吗？”
哈尔被切开的断口此刻正流淌着粉红色的，像是熔化的橡皮糖一样的液体。
“即使是不完整的永生也是永生，而你，”他抬起头，“已经没有生命可言了。”
哈尔手中的法杖杖端爆发出光芒，连带着整栋屋子都全部在光焰中炸开，变成一地齑粉。
王川扑打羽翼飞出地下，哈尔脚下出现一道法阵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这货再生能力比上次的守卫还强，用阿瑞斯外骨骼？不，太没新意了，还是试试那个吧……
王川在半空急停，双手背在身后，对哈尔使用了一招非物质文化遗产：
“你过来啊！”
“他喊我过去？”，哈尔狐疑，“这是为什么？不对，他双手背在身后，肯定是在准备什么魔法……”
就这样，哈尔也停在半空中。
摄魂魔受到王川的命令，只是围在他身边，不时朝哈尔怪叫两声。
而王川背在身后的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像是老式大哥大电话，还有一根左右摇摆的天线的东西。
“嘀——”
……
近地轨道。
无数人造装置在轨道上迂回，还有空间站漂浮在宇宙中。
这里是“铸灾神匠”嘉登的地盘，不过就算是他，也不能完全掌握每一颗卫星和空间站的位置。毕竟这里有的卫星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跟不上“铸灾神匠”更新技术的速度了。
就是这样一颗卫星，一颗古老的卫星，突然缓缓启动。
机械结构变形，一门炮口伸出。紧接着，亮起紫色的光。
……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打算？”哈尔依旧在思考王川的意图，毕竟就算他看不起王川，王川也是一个劲敌。
而且，敌人就站在那儿对你说“你过来啊”这种事，真的很可疑啊。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天上越来越亮。
出太阳……了？
不！
是光！
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
擎天光柱从天空中垂落，命中了哈尔的躯体，仿佛天神的神罚，要将这渎神的法师净化。
他身上不同颜色的光亮起，各色饰品激发，但没有任何意义。
魔法师哈尔，在被命中的千分之一秒内蒸发了。
他对永生的执念，随着他身体的消失化为烟尘。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证明这里曾经被打击过。
“呼……还能用啊，”王川看着那个“大哥大”随意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针不戳。”
这玩意叫“渊宇天基炮”，翻译成人话就是“召唤轨道打击”。
“走了走了。”
王川飞向墓园的方向，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毕竟，死掉的永生者就像拉出来的屎一样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还不是真正的永生者。
“请坐吧阁下，”哈尔将王川引到一张沙发上，自己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心平气和地说，“那么，您想要询问我些什么呢，是有关魔法方面的独门见解吗？”
“不不，”王川摇了摇头，“我的研究还没有到那么艰深的层次。实际上，我想问你的，是你怎么看魔力这一我们习以为常却神奇的事物。以及，如果您愿意回答的话，您是如何使用魔法的？”
这是王川根据上辈子敷衍调查问卷的经验临时瞎编出来的套话，反正他也就是看看对面这个法师到底和村庄里的事情有没有联系。
谁知，哈尔法师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对他说：
“嗯，你也知道，我们魔法师使用魔法需要调动人体自身魔力构筑法阵撬动自然力量，那魔力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工具，一件上天赐予的工具，或者说，”他顿了顿，“一个超越其他没有魔力的生物的器官。这是神给予我们的优待，是我们天生就超出那些无魔生物许多的证明。”
“当然了，”哈尔法师笑了笑，“在这个神明数量庞大的世界，到底是哪一个神赐予我们的还不一定呢。我想，也有可能真的存在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吧。啊，对不起，我把话题拉远了。”
“啊非常感谢您哈尔阁下，对于后面一个——”
“先不着急，”哈尔打断了王川的话，手上出现一个小巧的魔法阵。片刻之后，两个洁白的杯子，还有糖罐和一陶壶牛奶从料理台那边打着旋儿飘了过来。
“我还没有尽到主人的礼仪。来，请喝一杯吧，这是从大陆的最西边采摘到的，号称“世界尽头的圣咖啡豆”磨成的咖啡。”
王川接过一杯，只觉得咖啡味直冲天灵盖。他加了几块糖和牛奶，不动声色地假装抿了一口。
“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下面的问题了。你问我生活中怎么用魔法，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是魔法和炼金术实验的狂热爱好者，”哈尔一指那张放满仪器的桌子，“我认为魔法就是人类改造自然的最得力工具。你应该也知道，那位创造了《蒸海硫火》的至尊女巫就是魔法师。一百前她与另一位神明战斗打碎了北方的大陆，至今那里还是海岛。”
“所以，我也应当效仿至尊女巫，”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用魔法超脱自然，触及凡人不可触及之物，乃至……掌控生死。”
他忽然停下，微笑着看向王川：
“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感觉到了吧？是不是头很晕？”
“唔！你……你在咖啡里下药了？！”
王川右手扶着额头，左手用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哈尔法师，五官扭曲在一起，表现出一副震惊悔恨无以复加的样子。
哈批，还好我没喝你那咖啡。想不到吧，这波我在第五层。
这么想着，王川顺势倒在沙发上。既然他在咖啡里下药，那他多半就是这个镇子的尸妖事件的罪魁祸首。
哈尔念动咒语，地板上出现一块活板门。他抱着王川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进地下室。
闭着眼睛，王川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就像是死鱼被塞在三个月不换的袜子里腌制半个月最后还腌坏了的气味。
这种房子都能住，也是没谁了。现在想来，那所谓的“世界尽头的圣咖啡豆”多半也是幽灵、僵尸还有木乃伊之类的制作出来的吧？
王川悄悄睁开一条缝，左右观察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密室，墙上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暗室中央有一张手术台，手术台上全是干涸的和新鲜的血迹，边上放着一个大罐子，里面用不知名淡黄液体浸泡着应该似乎是半个人的东西。他闻到的腥臭味，多半就是从那罐子里飘出来的。
“啊，上天垂青，”哈尔兴奋地把王川放到手术台上，“居然给我送来了一具有魔力的身躯！啊......”他陶醉地抚摸着王川的脸，接着想要把王川的衣服扒开。只是这时他愣住了：王川的衣服仿佛是长在他身上的，怎么用力也难以撼动。
“怎么回事？”
他又使劲一拽，还是没变化。他不得不寻找可能存在的纽扣或者拉链。
“居然要脱我衣服！你好大的胆！”王川早就被摸得一身鸡皮疙瘩，此刻豁然睁开眼睛，“唰”一下就在手术台上跳起来。
“你没有睡着？我下的剂量不够吗？”面对王川的惊醒，哈尔法师只是诧异了一下，随后沉着脸掏出一根法杖，“昏……”
一道炫目的刀光闪过。
“鬼妖村正”一刀把哈尔法师横着劈开，变成两半落在地上。
只是上半身抓住下半身往断口处一接，哈尔法师瞬间就恢复了原状。
“你根本就不是瓦特海姆的法师吧？那里的法师可没有你这样强大的实力……”
“我的名字是多拉贡，下地狱之后和撒旦报上这个名字吧。”
王川手中“恂戒”闪出，摄魂魔虎视眈眈。
“没想到啊，当永生者就那么难吗？只要接受了我的手术，你就能永远活下去，”哈尔张开双臂，“超脱生死，超越那些所谓的神明！”
“不过是把自己改造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而已而已，”王川不屑地说，“你的伤口现在还在流出红色液体呢，你真的觉得这叫永生吗？”
哈尔被切开的断口此刻正流淌着粉红色的，像是熔化的橡皮糖一样的液体。
“即使是不完整的永生也是永生，而你，”他抬起头，“已经没有生命可言了。”
哈尔手中的法杖杖端爆发出光芒，连带着整栋屋子都全部在光焰中炸开，变成一地齑粉。
王川扑打羽翼飞出地下，哈尔脚下出现一道法阵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这货再生能力比上次的守卫还强，用阿瑞斯外骨骼？不，太没新意了，还是试试那个吧……
王川在半空急停，双手背在身后，对哈尔使用了一招非物质文化遗产：
“你过来啊！”
“他喊我过去？”，哈尔狐疑，“这是为什么？不对，他双手背在身后，肯定是在准备什么魔法……”
就这样，哈尔也停在半空中。
摄魂魔受到王川的命令，只是围在他身边，不时朝哈尔怪叫两声。
而王川背在身后的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像是老式大哥大电话，还有一根左右摇摆的天线的东西。
“嘀——”
……
近地轨道。
无数人造装置在轨道上迂回，还有空间站漂浮在宇宙中。
这里是“铸灾神匠”嘉登的地盘，不过就算是他，也不能完全掌握每一颗卫星和空间站的位置。毕竟这里有的卫星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跟不上“铸灾神匠”更新技术的速度了。
就是这样一颗卫星，一颗古老的卫星，突然缓缓启动。
机械结构变形，一门炮口伸出。紧接着，亮起紫色的光。
……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打算？”哈尔依旧在思考王川的意图，毕竟就算他看不起王川，王川也是一个劲敌。
而且，敌人就站在那儿对你说“你过来啊”这种事，真的很可疑啊。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天上越来越亮。
出太阳……了？
不！
是光！
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
擎天光柱从天空中垂落，命中了哈尔的躯体，仿佛天神的神罚，要将这渎神的法师净化。
他身上不同颜色的光亮起，各色饰品激发，但没有任何意义。
魔法师哈尔，在被命中的千分之一秒内蒸发了。
他对永生的执念，随着他身体的消失化为烟尘。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证明这里曾经被打击过。
“呼……还能用啊，”王川看着那个“大哥大”随意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针不戳。”
这玩意叫“渊宇天基炮”，翻译成人话就是“召唤轨道打击”。
“走了走了。”
王川飞向墓园的方向，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毕竟，死掉的永生者就像拉出来的屎一样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还不是真正的永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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