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计赚瞎子张
听到刘建国这话，大队长也是深吸一口气唏嘘道：“哎，可不是么。不过你们难，好歹还是个城里人，还在四九城。只要能干活，多少饿不死。咱们农村人可不一样，你看，这眼瞅着就要收夏粮了。这天还见天的不下雨。唉！对了小刘，你刚才说，要收野味？那你可是赶巧了。前几天瞎子张不知道吃了什么，一下子气就足起来了。前几天夜里打了条老狼回来，昨天早上又进山了。估摸着等他出来，应该有不少好东西。”眼见着搭上了道，刘建国当即眼睛就是一亮，自行车往路上一扎。也不管脏不脏的，人就顺着田垄下来了。抬手摸出一盒生产，这烟不贵，用到这里也不会让人感觉高人一等，闹得生分。
“呦，这事赶巧了啊！细说，细说！”秦大队顺着刘建国递过来的手一看。
“嚯，你小子混的不错啊，这年景还能弄到带过滤嘴的？我现在都在抽杆子烟。劲倒是大，就是没以前抽的习惯。”嘴上不推辞，手上也没见慢，当即从刘建国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两根。一根准备两人说话的时候抽着，一根别到了耳朵后。要不说这年景有些不好，放到以前，抽两根过滤嘴的烟哪还能需要留一根。
“嗤~”
一阵青烟，刘建国轻车熟路的捂手，划火柴。
“来吧，叔，一起点上。”
“好嘞。”
“呼~”
一口入口，刘建国就眼瞅着大队长嘴里的烟下去了三分之一。我里个乖乖~男人嘛，烟一点，话题就多了起来。这不，借着这个工夫，刘建国也开始敲边打鼓的探听着消息。对比下来，跟秦京茹嘴巴里说出来的消息大差不差。而这其中又有一个共同点。但凡应该详细说明的地方，到了他们秦家沟的人嘴里，那都是含糊其辞，说不清楚，却又感觉理所应当。看到这个样子，刘建国哪里还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这些个穿越者，有脏东西啊。而刘建国就算是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敢明说。这一大村子的人都看不出来，就跟眼前蒙了鼓一样，到了他这里偏偏就看出来了。这问题出在谁身上，还不是一目了然？‘嗯，看来要老实一点了，不管这群穿越者知不知道入职的那个什么公司的事情，我都不能露头。枪打出头鸟。老话说的真对。’这么一想，刘建国心中差不多就有计划了。对付这种特殊的敌人，不能当面锣，谁说咱不能背后鼓了？
“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这么一说，我这会到是要捡个大便宜了。
我就说刚才京茹那丫头说，这瞎眼张进山之前就预订，说要带一头棕熊出来，还问好了价格。着没头没影的事，从京茹那丫头嘴里说出来我说一万个不信。但是从老叔嘴里说出来，我却是一万个相信。得嘞，看来这一趟，我可是能很快完成任务，回城里吃糠咽菜喽。”刘建国嘴上一边说，一边继续给秦大队递烟，这架势，显然不像是了解完信息想要走的模样。刘建国不想走，秦大队也不想催。这会还不是农忙，秦大队这会也就充个计分员的工作。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刘建国侃大山，聊聊家长里短，蹭一蹭过滤嘴。
“吧嗒~”
“呼~”
三口两口的把一根烟抽干净，用剩下的尾巴星火，引燃了重新抽出来的一根。吐出一口灰色的烟雾之后，秦大队这才悠悠的接话。“嘿，我就说咱们小刘采购员可是个大忙人，合着您这是找我印证消息来了啊。”听到这话，刘建国脸上也不臊，依旧是那么笑呵呵的样子。“嘿，老叔你这是埋汰我呢不是？这四九城脚下，称什么您啊。什么印证消息不印证消息的，我这不是担心京茹嘴巴里每个准么。毕竟那可是熊，真要是弄来，我身上带的钱要是不够，还得找咱们大队拆借。我这不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么。”说到这，刘建国也是配着吸了一口，然后继续开口发问。“不过老叔，我在问一句，你们嘴里说的那个瞎眼张是什么来路？能猎熊？这活就算放到以前也不简单。看在咱们亲近的份上，秦家沟又是轧钢厂分给我的采购片区。我多说两句，老叔你可别生气，我吧，就是一个小采购员，真要是有熊，我眼馋。
但是就算眼馋，这不明来路人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刘建国一边说，一边看着秦大队有些犹豫的脸，心下一喜，准备在添把火。
“吧嗒~”
“呼~”
吞云吐雾。
“老叔啊，你看我是这么想的。这几年咱们打交道也不少了。说句良心话，这么些年，我给的价格是不是咱们四九城所有厂子里面收购的最高价？我待咱秦家沟不薄，秦家沟待我也好。就算是这年景，也想着帮我解决一部分任务。这情分啊，我刘建国都记着呢。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出来一条路子，合规合法，合情合理。要是能成，说不得咱们秦家沟能过上一个好年。老叔，这可是这年景里的好年啊。地里的情况你是老庄稼把式，不用收你心里也有数。”好言难劝该死鬼。直言不能体忠心。这人啊，还是要多点套路。就好像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追你，你不理我，但是我抢你奶茶，你铁定要回来。更不用说，这个年代，但凡上了年岁的人，大多还是一片公心。像四合院那乱七八糟的情况，简直就是独一份。当然，也就是这个年岁，再往后，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啊，就以刘建国这二十年的生活经历来看，眼前的秦大队，还是一个愿意为秦家沟着想的。这香喷喷的饵料一下，像不上钩都有点难度。
“呼~吸~”
烟头火星明灭，没几口的功夫，秦大队手上的烟又没了一根。熟练的引燃，吐灰烟。“呼~小刘说的没错，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确实没坑过俺们。就作人厚道方面，不说采购员，但凡是能下乡的，就属你厚道。咱们秦家沟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刘建国是个厚道人。你说你手里有门路，有好处，老叔我那是十足十的信。老叔我也是过来人，不除意外的话，你这主意是打到了瞎眼张身上吧？”秦大队的唏嘘，并不能阻碍刘建国的笑脸。“要不是怎么说老叔是大队长呢，你这活的啊，就是通透。咱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老叔了。是，我确实是把注意打到了瞎眼张身上。老叔你知道的，我这采购员是专门采购小灶的。不是那种采购大宗货物，负责公对公调剂的。采购回去的物资，只有等小灶用不上的时候，才会去供给中灶。放以前的时候，这野味也就是吃个稀罕。但是现在这年景，城里的口粮都减了一部分。
更不用说肉了。放到以前，我自然不会说想从咱们乡亲们手里收野味，毕竟现在饭都吃不起饱，在跑去山里打野味，得不偿失。但是咱们现在不是有能人么！要是他真的能打狼猎熊的，个把月来上这么一头，咱们秦家沟可就不缺粮食吃了！”而再看秦大队，一听到不缺粮食这个字眼，那是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啥？不缺粮食？”兴许是因为太激动，秦大队这一声强调有些大，从田垄间，到附近干活的社员那里。隔着十多米都还能听的清晰。“啥？不缺吃的了？嘿！我说大队长，是不是要发救济粮了？咱们一家能分多少？”“去去去！什么不缺粮！大家伙都饿着肚子呢！夏粮都没下呢。哪来的救济粮？赶紧干活喽，干完活等会吃饭，这些天都是干体力活，吃稠的。别偷懒，谁偷懒我可就不讲情面的扣分了！”“嘿，我不就顺风听了一嘴，问一问么。行嘞，行嘞，咱们干活。等会吃饭。”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秦大队的思路也算是打开了一点。招呼着刘建国上了田垄，两人蹲在自行车旁边，一根接一根的冒着。“呼~建国啊，不怕你笑话，你说的那个方法真的有用？咱们秦家沟的人拿你当自己人，你可不能唬弄俺们。真要是糊弄了，这饿急眼的社员可不管你什么身份的啊。”这话一出口，刘建国就知道有门路。眼睛一眯，笑着露出八颗牙齿。“嘿~我说老叔，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法子还没说呢，怎么就上眼药起来了？不过上眼药就上眼药吧，反正啊，这法子没用还好，要是有用，嘿嘿嘿......”望着笑着就是不说法子的刘建国，秦大队深吸一口气。“看你小子这模样，是又盯上什么东西了？”“嗨，看老叔说的，什么盯上不盯上的，我这不是家里的床不行了，想跟您淘换一下那一张‘旧床’么。”说到旧床的时候，刘建国还刻意加重了语气。那模样，就好像生怕秦大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一样。
“呼~行吧，也是老叔我说错了话。要是法子真的有用，仓库那张床你就找人搬走。留在咱们仓库，早晚也是当劈材填锅灶。不过，我现在应了你的条件，你可以说一说你的法子了吧？”用的是疑问句，出口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建国的错觉，当秦大队听到刘建国说想要东西的时候，竟然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嗨，看您说的，本来这一张破床，咱们调剂一下而已。区区几块劈材，等到法子可行，真的不缺粮食的时候让闲汉去砍就是喽。我可是看着了，那住在瞎眼张附近的癞痢头，可还在偷奸耍滑呢。”说到癞痢头，秦大队又是一阵沉默。“屡教不改，死不回头，抓他还要管饭，还不如放地里。就算偷奸耍滑，也还能干一个女人的量。”话虽然难听，但确是真实。偷奸耍滑的人，就算是在这个时代，每个村多少也都有那么一两个。把自己看到偷奸耍滑的人点出来之后，刘建国也就没有在说别的。两人在田垄边，关子也懒得卖。
“行嘞，那我就不说了。我就说一说我想出来的办法。”“行，你说。”说到能换粮食的办法，方才还唏嘘的秦大队，也是打起了精神。“这事吧，还是要从咱们红星轧钢厂说起。咱们红星轧钢厂，作为四九城首屈一指的轧钢厂。上接部委，下接一堆的帮扶厂子。中间还要联系货源，创汇。在赶上这个年景，上面缺口了，下来视察。下面缺口了，上来学习。连带着中间谈调剂，也免不了人情往来。所以啊，咱们轧钢厂小灶的伙食那叫一个缺。”说到这，秦大队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他是来听刘建国说的解决秦家沟粮食缺口的，这上来说上一堆四五不找六的话是干嘛？也就是秦大队上了年岁，不是跟毛头小伙子一样。不然啊，就刘建国这一连串的话，老早就开口打断了。秦大队的情绪变化，刘建国自然是掌握了。从小混在四合院，要是在没点看眼色的本事，刘建国老早就被卷进去了。当即刘建国也不点破，只是嘿嘿一笑。
“嘿~我说老叔你可别着急，我这给你说法子，总得给你解释一下一来二去吧。要是不说清楚，就算回头解决了粮食，下面的社员问你过程，你说不上来，他们要是在埋怨我吃中人钱了咋办。我不能好心出主意，回头还被坏了名声吧？”这话一出，就算是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秦大队都了然。“嗯，这话却是没错，到底是城里来的，还读过书，这考虑问题就是全面。”虽然话里话外把刘建国的本事给推到学历上面，但是刘建国也懒得解释。君不见阎埠贵家的，不是高中毕业，就是初中毕业的，也没个什么作人的规矩。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几个，更是典型代表。不过啊，这里就不说了，说了这个也没啥用。
“所以啊，老叔你明白就好。”就着说话的功夫，秦大队手上的烟又要没了，看这模样，刘建国干脆的把手里的烟全都塞到了秦大队手里。这一次，秦大队也没客气，直接就接过了还剩下大半包的生产，碾巴碾巴开口，揣到了上衣口袋里。然后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烟杆子。“行嘞，你说，老叔我听着呢。”“嗯......刚才说到哪了？哦，想起来了，小灶。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小灶，那叫一个缺。缺山珍海味，缺香菇鱼鳖，缺鲜嫩竹笋。总之啊，以前不缺的现在缺，以前就缺的现在更缺！要说这粮食口，咱们红星轧钢厂还能从上面调剂，可这野味嘛，那是真弄不来。所以啊，要是咱们秦家沟的瞎眼张能稳定的弄来野味，我倒是可以出面替咱们秦家沟跟厂里谈一谈。左右我是厂里人，多少知道点底线。就拿瞎眼张许诺的熊来说，真要是弄来，多少我也能换来千八百斤的粮食。当然，这肯定不是富强粉，也不是二合面。只能用棒子面还有一些粗粮顶。还能在搭上点油。这还是往少了点说的。要是多了，说不得能按照一比四，一比五的比例弄。这粗粮虽然不顶肉，但是这是粮食，多一口就能救命的！老叔你看呢？”“我看？我看个球子的看？只要能弄来粮食，还看个什么看？就这样干了！他瞎眼张这一次要真的能弄来一头熊，那就让他见天的钻林子去！一个人要是不行，我还能安排两个壮劳力！恁他太阳的。就这样定了！”说这话的时候，秦大队的眼睛都是红着的。排除刚才抽烟抽的太猛，熏着的可能性之后。刘建国自然无比的确定，这就是激动！见着鱼儿上钩，刘建国还是点了点。“唉唉唉~我说老叔，你这都不问他瞎子张的意见的？我可说明了啊，这野味弄来我肯定收。但是这人的身份可不能有问题啊！你知道的，我家可是有光荣牌的，我可不想牌子上沾灰。”
一句话，就这一句话，愣是让急了眼的秦大队给按了下来。就看到秦大队僵硬的转过头，盯着一脸认真的刘建国看了半天。“建国啊，身份真就一点都不能有问题？要不然这样，咱们大队给他做保，你就当这东西是大队弄来的。装一回糊涂怎么样？”
这一下到是轮到刘建国傻眼了。好嘛，感情这秦大队知道瞎眼张的身份有问题啊。这么一想，刘建国的小情绪就有点上来了。“嘿，我说老叔，你可不带这么坑我的啊！这瞎眼张真要是有问题，就算是你们大队做保我也不敢收东西啊！这要万一是敌特，哪天被人揪出来，再给我来个知情不报。我这可是玷污家风。就算到了下面，也没脸见先辈啊！”听着刘建国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动作上更是大有你不给我一个交到，我就去上面举报的架势。这可是把秦大队给吓的不轻。“我说建国啊，你可别瞎嚷嚷，什么敌特不敌特的。真要是敌特，你老叔我早就带着民兵队把他给交上去了！”
嗯？不是敌特？见着秦大队话头松口，刘建国当即应声赶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就算是土著的刘建国，也还是能明了的。“不是敌特？那就好说了。但是甭管怎么样，老叔你总要告诉我一下，让我按个心不是？我这一门心思的给咱们秦家沟找活路，咱们秦家沟可不能坑我啊！”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国也停下了想要跑开的架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调笑道。这一次，见着刘建国态度没有那么坚决，秦大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刘建国说。“行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秦家沟不少老人都知道。这瞎子张，以前啊就是一个猎户，给光头带过路，虽然说是去打狗日的小鬼子。但是那也是跟光头牵连过。要是说出去，多少也不好听。再加上临近建国那几年，咱们沟里粮食不太够吃的时候。瞎子张又通过其他渠道，给咱们弄来一些粮食。这才让咱们渡了一个难关。所以咱们村里的老人一磋磨，干脆就让瞎眼张住在村子尾，当成一个普通村民对待。这些年他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要不是这几天的事，多少人都快忘了他。”这一听刘建国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好嘛，合着是自己误会了。这虽然背了不好听的名头，但是跟自己以为的敌特，或者说是穿越者那是两码事。怎么说呢，只要打鬼子，那就没问题。这么一想，一代入，刘建国也就差不多为什么秦家沟愿意收留瞎子张了。毕竟那个年代那么多人，光头又是出了名的喜欢拉壮丁。富贵人家出钱，穷苦人家卖命。左右都是自己人，只要没有做的过分，也没什么人追究。当即刘建国大手一摆，摇头起来。
“嗨，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遮遮掩掩的，害的我还以为是敌特。心想着能立功了呢！结果就这？切~没意思。”言语间，刘建国将自己的不屑，还有想要举报态度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这不是没有情商，反而是有情商，并且明确表示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关系的表现。首先，刘建国的屁股没有坐歪。其次，秦家沟的屁股没有坐歪。对于两个屁股没有坐歪的人，这都小事。换句话说，要是刚才刘建国在以为瞎眼张有这敌特身份，没想着举报的话。这会就该轮到秦队长去举报刘建国的问题了。见着刘建国没有当回事，秦队长也是笑骂了出来。“还立功？还敌特？你小子想立功想疯了吧？真要是有敌特，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能瞒得过咱们秦家沟老少爷们的眼睛？建国啊，你立功的心俺们能理解。但是你多少也别小瞧了咱们秦家沟。你老叔我，可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大队的会计也是，大队的粮管也是！大队的民兵更是专门训练的！还敌特，真要是出现了，还能等到你冒头？早就被我们五花大绑的换粮食去了。”这一番连消带打，带教育，带抬高，带自傲的小表情。可是把刘建国给看了呆。至于心里，那更是无力吐槽。‘还五花大绑的。那么晃眼的一个敌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唉，算了，人跟人啊不一样，这群穿越者，有脏东西。怪不得正常人。’想到这，刘建国的眼睛又是咕噜噜的一转。“我说老叔，除了这些就没个别的什么东西？”这话疑问，反倒是轮到秦队长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啥？这还不够严重？你还想有个啥？”说完，秦队长脸色一板，言语愈发的慎重起来。“建国啊，老叔跟你说，当年决定留下瞎子张，是俺们秦家沟的人一起决定的。叔知道你想什么。年轻人嘛，想立功，我明白。但是啊，瞎子张这个人就在俺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也没去过远一点的地方。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这么一个人，你说他能干坏事，没人信啊。”刘建国起身，靠近自己的自行车，看着一脸慎重的秦队长。“我说老叔，你又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就这点事你们也值得大张旗鼓的？相比与他的身份，我还以为瞎子张是用了你们秦家沟祖传的好东西，这才重新变得强壮的。相比与那种能立功的方子。瞎子张的身份算个屁啊。”“啥？这方子还能立功？”秦队长瞪大了牛眼，嘴巴咧着，一口一个馍馍应该差不多。听到这话，这一次反倒是刘建国瞠目结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队长不是作假的模样。刘建国只感觉一阵头疼。乖乖，难不成还真的有方子，能搞成这样子？
秦队长蹲在刘建国身边，看着愁容满面的刘建国，一言不发的抽掉了半个烟锅的烟叶。（老式烟杆，指烟杆前面的那个跟勺子一样的东西为烟锅。这个东西不知道各地的叫法是不是不同。）眼瞅着刘建国在地上写写画画了半天，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秦队长，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我说建国啊，你这在地上扒拉了半天是干嘛呢？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我怎么看不懂？”正沉浸在自己世界进行推演的刘建国，听到耳边冷不丁的传来这样的声音。就像是抓到了什么破解谜团的契机一样，猛的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秦队长。“叔，老叔，这么好的东西还有没有？我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秦家沟的人了，这好东西能给瞎子张，就不能便宜我么？就算不能给我，咱们把这个东西捐出去！我拿着我家的功勋章去海门口，堵着门，绝对能把这东西交到能干实事的人手里！到时候一旦用出来，绝对能挽救一批袍泽啊！往小了说能救袍泽后半辈子，往大了说，能救国啊秦队长！”
说话的功夫，刘建国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住秦队长空出来的手。
上下大幅度的摇摆，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不过这些都是假象，表面上激动无比，好像下一刻就能奉献的刘建国，眼底却是平静异常。打从一开始，刘建国就已经断定，这方子绝对不存在！如果真的要是存在。不说建国这么多年，就单说那个混乱的时候，秦家沟都能被人跟犁地一样犁上一遍又一遍。至于为什么秦队长会笃定这方子存在？刘建国通过自己的学识，加上去图书馆的见闻，以及听闻曾经小鬼子的实验。秦队长这认知扭曲的样子，着实像书里说的被催眠的模样。‘乖乖，果然，这穿越者都是脏东西！好好的人就弄成这样子了。’刘建国的心中是千丝百转，口头上也是不落分毫，摇晃的手臂，急促的语气，无一不在催促，逼迫秦队长。刘建国曾经因为好奇在书上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甚至还做过一次实验。现在，刘建国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刺激秦队长的精神状态，看一看能不能唤醒他。“秦队长，这可是利在千秋的大事！
捐出方子，上面不会亏待秦家沟，就算是这年岁也不会缺了粮食！
捐出方子，还能让秦家沟光宗耀祖！捐出方子，咱们能成为国家的功臣啊秦队长！捐吧！捐吧！”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国还一直死死地盯着秦队长的眼睛。看着他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隐隐意动。又从隐隐意动，进一步到了渴望。最后又从渴望变成了希望的光芒！“好！我捐！等到瞎子张回来，我就去跟他商量！这利国利民的大事，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而刘建国呢，却是猛的一个踉跄，险些平地蹲着就扭了腰。
“什么玩意？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放到了瞎子张那里？秦家沟的东西，捐不捐的竟然还要他一个外姓人同意？老叔，你逗我呢？”说话的时候用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刘建国的模样，却是肯定的分明。嗯，你就是在逗我玩！只是一瞬间，就把秦队长看的满脸羞愧。
嘴巴半开，啊啊啊了半天说不出个什么东西。看着仿佛卡壳，好像没有输入这段记忆一般的秦队长。刘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行吧，秦队长你看着办吧。反正啊，你跟我确定了有这个方子。就算他瞎子张不同意，我也能去堵海子门口（知道是哪里就行了，这一类相似的词一打就卡）。虽然没有实物有些玩闹，但是我能说出来地方，还有成功案例。说什么上面的大人物，也会派人跑一趟。就是那样的话，咱们秦家沟可能就有过无功了。老叔也别劝我了，这方子早点上交一天，咱们就能救不少人啊。以瞎子张回来的那天开始算，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内，老叔要是没给我答复，我就去回去堵海子。虽然有点对不住老叔，但是言尽于此，老叔，斟酌一下。一边是秦家沟祖传但是却没有用到自家人身上的方子。一边是伤筋动骨，徘徊在生死线上的万千袍泽。老叔！老叔！”说完这些，刘建国还重重的拍了拍秦队长的手，手上暴起的青筋，无一不证明刘建国激动的情绪。实际上，这也是刘建国在兵行险招。刘建国在赌。赌他瞎子张身份有问题。赌他瞎子张就算有催眠的本事也不敢面对暴力机器。赌他瞎子张，为了自己的安全，一旦得知消息，就会第一时间来截留暗杀自己。至于会不会操之过急？要知道，刘建国来的时候瞎子张不在。刘建国可不敢赌，这个瞎子张回来之后会不会趁黑摸进来催眠他。真要是被催眠了，那自己还是自己么？
没有去管身后沉寂的秦队长，刘建国跨上二八大杠，愁眉不展的朝着自己在秦家沟的临时住所而去。一进院子，刘建国就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接了盆水洗了洗手，就进了屋。看着秦京茹，忙碌端稀饭，捡窝头的模样，刘建国也是有感而发。“京茹啊，你现在还是个好丫头，这盘靓条顺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混蛋。”“呸~当着大姑娘的面说盘靓条顺，不知羞！不过建国哥你说的也对，我这好身段，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可惜啊，建国哥你的工资太低了，就算有口粮，也养不活一家子。不然啊，我还真想便宜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秦京茹嘟囔着嘴，一边吃饭，一边眉眼遗憾，惆怅万分。那模样，就好像但凡刘建国的工资在高上一点，就能便宜他一样。然而实际上，果真如此么？再怎么说，刘建国也是四九城户口，还在国营大厂工作。虽然工资低了点，但在四九城也不是说不到媳妇。无论怎么样，也不至于被一个农村丫头嫌弃过来，嫌弃过去。也就是秦京茹还年轻，没去四九城相过亲。自以为他堂姐秦淮如能嫁进城里，就以为只要长的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姑娘，还是年轻。更何况，这个时候的户口，可是跟女方的。单单是结婚，并不能把秦京茹代换成城市户口。除非像是老贾家一样，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接班，因为有了工作，转了关系，才能成为四九城的户口。又因为棒梗是跟女方户口，这才能顺理成章的不被遣返。（ps：微调了时间线，咱们就当看故事就行。莫较真，莫较真。应该认真考据的时候，一定考据。但是时间线这个东西，小小的调动一下不妨事，都是为了更精彩的故事。）（另外，那个时候孩子户口关系确实是跟女方的。女方是城里人，孩子就是城里人，女方是农村人，孩子就是农村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年代有男的为了成为城里人吃商品粮，甘愿入赘。除去有的人真的是小白脸之外，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孩子有个出路。）
“呦，怎么的？听咱们京茹的意思，我这工资还配不上你了？不过咱们说实话，我刘建国这年纪放到四九城没有结婚很正常。可京茹你？长的这么漂亮，十六七岁正漂亮的时候，就算是现在这年景，应该也有不少说媒的上门吧？”半噎不噎的顶了秦京茹这么一嘴，刘建国全当是在给自己逗闷子。左右这个年景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东西。逗一逗小丫头，也算是个调剂。放到以前吃的饱的时候，下乡采购晚上还能趁黑去吓唬吓唬苞谷地的野鸳鸯。至于现在？吃都吃不饱了，谁还有那心思。刘建国自己说话，自己知道是调笑。但是这事秦京茹不知道啊。当着刘建国的面，就看到秦京茹放下手里的碗筷，骄傲的抬头一扬。就看到那跟苹果差不多大小的物件，顶在桌边上，弹性十足，水波一样，一漾一漾的。“哼~！那可不！别看我是农村人，我跟你说建国哥。光着上半年，我家里就来了八家说媒的。但是都被我给推了。我堂姐能嫁到城里，我不比我堂姐长的差，也一定能嫁进去！我想吃商品粮，不想一辈子留在村里，更不想等过些年风吹日晒，当个黄脸婆！”说话的时候，秦京茹丝毫没有遮掩自己想法的意思。该说不说的，甚至还有骄傲的意味，骄傲的模样，那衣服都快遮挡不住她的呼之欲出。（ps：电视剧说是表姐，但是吧堂姐同姓，表姐外姓。还是在秦家沟这个一听就是一家一姓村子的地方。我寻摸着，还是改一下。都是小事，不影响剧情。）
“呦，这事赶巧了啊！细说，细说！”秦大队顺着刘建国递过来的手一看。
“嚯，你小子混的不错啊，这年景还能弄到带过滤嘴的？我现在都在抽杆子烟。劲倒是大，就是没以前抽的习惯。”嘴上不推辞，手上也没见慢，当即从刘建国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两根。一根准备两人说话的时候抽着，一根别到了耳朵后。要不说这年景有些不好，放到以前，抽两根过滤嘴的烟哪还能需要留一根。
“嗤~”
一阵青烟，刘建国轻车熟路的捂手，划火柴。
“来吧，叔，一起点上。”
“好嘞。”
“呼~”
一口入口，刘建国就眼瞅着大队长嘴里的烟下去了三分之一。我里个乖乖~男人嘛，烟一点，话题就多了起来。这不，借着这个工夫，刘建国也开始敲边打鼓的探听着消息。对比下来，跟秦京茹嘴巴里说出来的消息大差不差。而这其中又有一个共同点。但凡应该详细说明的地方，到了他们秦家沟的人嘴里，那都是含糊其辞，说不清楚，却又感觉理所应当。看到这个样子，刘建国哪里还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这些个穿越者，有脏东西啊。而刘建国就算是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敢明说。这一大村子的人都看不出来，就跟眼前蒙了鼓一样，到了他这里偏偏就看出来了。这问题出在谁身上，还不是一目了然？‘嗯，看来要老实一点了，不管这群穿越者知不知道入职的那个什么公司的事情，我都不能露头。枪打出头鸟。老话说的真对。’这么一想，刘建国心中差不多就有计划了。对付这种特殊的敌人，不能当面锣，谁说咱不能背后鼓了？
“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这么一说，我这会到是要捡个大便宜了。
我就说刚才京茹那丫头说，这瞎眼张进山之前就预订，说要带一头棕熊出来，还问好了价格。着没头没影的事，从京茹那丫头嘴里说出来我说一万个不信。但是从老叔嘴里说出来，我却是一万个相信。得嘞，看来这一趟，我可是能很快完成任务，回城里吃糠咽菜喽。”刘建国嘴上一边说，一边继续给秦大队递烟，这架势，显然不像是了解完信息想要走的模样。刘建国不想走，秦大队也不想催。这会还不是农忙，秦大队这会也就充个计分员的工作。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刘建国侃大山，聊聊家长里短，蹭一蹭过滤嘴。
“吧嗒~”
“呼~”
三口两口的把一根烟抽干净，用剩下的尾巴星火，引燃了重新抽出来的一根。吐出一口灰色的烟雾之后，秦大队这才悠悠的接话。“嘿，我就说咱们小刘采购员可是个大忙人，合着您这是找我印证消息来了啊。”听到这话，刘建国脸上也不臊，依旧是那么笑呵呵的样子。“嘿，老叔你这是埋汰我呢不是？这四九城脚下，称什么您啊。什么印证消息不印证消息的，我这不是担心京茹嘴巴里每个准么。毕竟那可是熊，真要是弄来，我身上带的钱要是不够，还得找咱们大队拆借。我这不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么。”说到这，刘建国也是配着吸了一口，然后继续开口发问。“不过老叔，我在问一句，你们嘴里说的那个瞎眼张是什么来路？能猎熊？这活就算放到以前也不简单。看在咱们亲近的份上，秦家沟又是轧钢厂分给我的采购片区。我多说两句，老叔你可别生气，我吧，就是一个小采购员，真要是有熊，我眼馋。
但是就算眼馋，这不明来路人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刘建国一边说，一边看着秦大队有些犹豫的脸，心下一喜，准备在添把火。
“吧嗒~”
“呼~”
吞云吐雾。
“老叔啊，你看我是这么想的。这几年咱们打交道也不少了。说句良心话，这么些年，我给的价格是不是咱们四九城所有厂子里面收购的最高价？我待咱秦家沟不薄，秦家沟待我也好。就算是这年景，也想着帮我解决一部分任务。这情分啊，我刘建国都记着呢。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出来一条路子，合规合法，合情合理。要是能成，说不得咱们秦家沟能过上一个好年。老叔，这可是这年景里的好年啊。地里的情况你是老庄稼把式，不用收你心里也有数。”好言难劝该死鬼。直言不能体忠心。这人啊，还是要多点套路。就好像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追你，你不理我，但是我抢你奶茶，你铁定要回来。更不用说，这个年代，但凡上了年岁的人，大多还是一片公心。像四合院那乱七八糟的情况，简直就是独一份。当然，也就是这个年岁，再往后，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啊，就以刘建国这二十年的生活经历来看，眼前的秦大队，还是一个愿意为秦家沟着想的。这香喷喷的饵料一下，像不上钩都有点难度。
“呼~吸~”
烟头火星明灭，没几口的功夫，秦大队手上的烟又没了一根。熟练的引燃，吐灰烟。“呼~小刘说的没错，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确实没坑过俺们。就作人厚道方面，不说采购员，但凡是能下乡的，就属你厚道。咱们秦家沟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刘建国是个厚道人。你说你手里有门路，有好处，老叔我那是十足十的信。老叔我也是过来人，不除意外的话，你这主意是打到了瞎眼张身上吧？”秦大队的唏嘘，并不能阻碍刘建国的笑脸。“要不是怎么说老叔是大队长呢，你这活的啊，就是通透。咱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老叔了。是，我确实是把注意打到了瞎眼张身上。老叔你知道的，我这采购员是专门采购小灶的。不是那种采购大宗货物，负责公对公调剂的。采购回去的物资，只有等小灶用不上的时候，才会去供给中灶。放以前的时候，这野味也就是吃个稀罕。但是现在这年景，城里的口粮都减了一部分。
更不用说肉了。放到以前，我自然不会说想从咱们乡亲们手里收野味，毕竟现在饭都吃不起饱，在跑去山里打野味，得不偿失。但是咱们现在不是有能人么！要是他真的能打狼猎熊的，个把月来上这么一头，咱们秦家沟可就不缺粮食吃了！”而再看秦大队，一听到不缺粮食这个字眼，那是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啥？不缺粮食？”兴许是因为太激动，秦大队这一声强调有些大，从田垄间，到附近干活的社员那里。隔着十多米都还能听的清晰。“啥？不缺吃的了？嘿！我说大队长，是不是要发救济粮了？咱们一家能分多少？”“去去去！什么不缺粮！大家伙都饿着肚子呢！夏粮都没下呢。哪来的救济粮？赶紧干活喽，干完活等会吃饭，这些天都是干体力活，吃稠的。别偷懒，谁偷懒我可就不讲情面的扣分了！”“嘿，我不就顺风听了一嘴，问一问么。行嘞，行嘞，咱们干活。等会吃饭。”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秦大队的思路也算是打开了一点。招呼着刘建国上了田垄，两人蹲在自行车旁边，一根接一根的冒着。“呼~建国啊，不怕你笑话，你说的那个方法真的有用？咱们秦家沟的人拿你当自己人，你可不能唬弄俺们。真要是糊弄了，这饿急眼的社员可不管你什么身份的啊。”这话一出口，刘建国就知道有门路。眼睛一眯，笑着露出八颗牙齿。“嘿~我说老叔，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法子还没说呢，怎么就上眼药起来了？不过上眼药就上眼药吧，反正啊，这法子没用还好，要是有用，嘿嘿嘿......”望着笑着就是不说法子的刘建国，秦大队深吸一口气。“看你小子这模样，是又盯上什么东西了？”“嗨，看老叔说的，什么盯上不盯上的，我这不是家里的床不行了，想跟您淘换一下那一张‘旧床’么。”说到旧床的时候，刘建国还刻意加重了语气。那模样，就好像生怕秦大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一样。
“呼~行吧，也是老叔我说错了话。要是法子真的有用，仓库那张床你就找人搬走。留在咱们仓库，早晚也是当劈材填锅灶。不过，我现在应了你的条件，你可以说一说你的法子了吧？”用的是疑问句，出口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建国的错觉，当秦大队听到刘建国说想要东西的时候，竟然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嗨，看您说的，本来这一张破床，咱们调剂一下而已。区区几块劈材，等到法子可行，真的不缺粮食的时候让闲汉去砍就是喽。我可是看着了，那住在瞎眼张附近的癞痢头，可还在偷奸耍滑呢。”说到癞痢头，秦大队又是一阵沉默。“屡教不改，死不回头，抓他还要管饭，还不如放地里。就算偷奸耍滑，也还能干一个女人的量。”话虽然难听，但确是真实。偷奸耍滑的人，就算是在这个时代，每个村多少也都有那么一两个。把自己看到偷奸耍滑的人点出来之后，刘建国也就没有在说别的。两人在田垄边，关子也懒得卖。
“行嘞，那我就不说了。我就说一说我想出来的办法。”“行，你说。”说到能换粮食的办法，方才还唏嘘的秦大队，也是打起了精神。“这事吧，还是要从咱们红星轧钢厂说起。咱们红星轧钢厂，作为四九城首屈一指的轧钢厂。上接部委，下接一堆的帮扶厂子。中间还要联系货源，创汇。在赶上这个年景，上面缺口了，下来视察。下面缺口了，上来学习。连带着中间谈调剂，也免不了人情往来。所以啊，咱们轧钢厂小灶的伙食那叫一个缺。”说到这，秦大队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他是来听刘建国说的解决秦家沟粮食缺口的，这上来说上一堆四五不找六的话是干嘛？也就是秦大队上了年岁，不是跟毛头小伙子一样。不然啊，就刘建国这一连串的话，老早就开口打断了。秦大队的情绪变化，刘建国自然是掌握了。从小混在四合院，要是在没点看眼色的本事，刘建国老早就被卷进去了。当即刘建国也不点破，只是嘿嘿一笑。
“嘿~我说老叔你可别着急，我这给你说法子，总得给你解释一下一来二去吧。要是不说清楚，就算回头解决了粮食，下面的社员问你过程，你说不上来，他们要是在埋怨我吃中人钱了咋办。我不能好心出主意，回头还被坏了名声吧？”这话一出，就算是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秦大队都了然。“嗯，这话却是没错，到底是城里来的，还读过书，这考虑问题就是全面。”虽然话里话外把刘建国的本事给推到学历上面，但是刘建国也懒得解释。君不见阎埠贵家的，不是高中毕业，就是初中毕业的，也没个什么作人的规矩。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几个，更是典型代表。不过啊，这里就不说了，说了这个也没啥用。
“所以啊，老叔你明白就好。”就着说话的功夫，秦大队手上的烟又要没了，看这模样，刘建国干脆的把手里的烟全都塞到了秦大队手里。这一次，秦大队也没客气，直接就接过了还剩下大半包的生产，碾巴碾巴开口，揣到了上衣口袋里。然后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烟杆子。“行嘞，你说，老叔我听着呢。”“嗯......刚才说到哪了？哦，想起来了，小灶。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小灶，那叫一个缺。缺山珍海味，缺香菇鱼鳖，缺鲜嫩竹笋。总之啊，以前不缺的现在缺，以前就缺的现在更缺！要说这粮食口，咱们红星轧钢厂还能从上面调剂，可这野味嘛，那是真弄不来。所以啊，要是咱们秦家沟的瞎眼张能稳定的弄来野味，我倒是可以出面替咱们秦家沟跟厂里谈一谈。左右我是厂里人，多少知道点底线。就拿瞎眼张许诺的熊来说，真要是弄来，多少我也能换来千八百斤的粮食。当然，这肯定不是富强粉，也不是二合面。只能用棒子面还有一些粗粮顶。还能在搭上点油。这还是往少了点说的。要是多了，说不得能按照一比四，一比五的比例弄。这粗粮虽然不顶肉，但是这是粮食，多一口就能救命的！老叔你看呢？”“我看？我看个球子的看？只要能弄来粮食，还看个什么看？就这样干了！他瞎眼张这一次要真的能弄来一头熊，那就让他见天的钻林子去！一个人要是不行，我还能安排两个壮劳力！恁他太阳的。就这样定了！”说这话的时候，秦大队的眼睛都是红着的。排除刚才抽烟抽的太猛，熏着的可能性之后。刘建国自然无比的确定，这就是激动！见着鱼儿上钩，刘建国还是点了点。“唉唉唉~我说老叔，你这都不问他瞎子张的意见的？我可说明了啊，这野味弄来我肯定收。但是这人的身份可不能有问题啊！你知道的，我家可是有光荣牌的，我可不想牌子上沾灰。”
一句话，就这一句话，愣是让急了眼的秦大队给按了下来。就看到秦大队僵硬的转过头，盯着一脸认真的刘建国看了半天。“建国啊，身份真就一点都不能有问题？要不然这样，咱们大队给他做保，你就当这东西是大队弄来的。装一回糊涂怎么样？”
这一下到是轮到刘建国傻眼了。好嘛，感情这秦大队知道瞎眼张的身份有问题啊。这么一想，刘建国的小情绪就有点上来了。“嘿，我说老叔，你可不带这么坑我的啊！这瞎眼张真要是有问题，就算是你们大队做保我也不敢收东西啊！这要万一是敌特，哪天被人揪出来，再给我来个知情不报。我这可是玷污家风。就算到了下面，也没脸见先辈啊！”听着刘建国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动作上更是大有你不给我一个交到，我就去上面举报的架势。这可是把秦大队给吓的不轻。“我说建国啊，你可别瞎嚷嚷，什么敌特不敌特的。真要是敌特，你老叔我早就带着民兵队把他给交上去了！”
嗯？不是敌特？见着秦大队话头松口，刘建国当即应声赶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就算是土著的刘建国，也还是能明了的。“不是敌特？那就好说了。但是甭管怎么样，老叔你总要告诉我一下，让我按个心不是？我这一门心思的给咱们秦家沟找活路，咱们秦家沟可不能坑我啊！”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国也停下了想要跑开的架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调笑道。这一次，见着刘建国态度没有那么坚决，秦大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刘建国说。“行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秦家沟不少老人都知道。这瞎子张，以前啊就是一个猎户，给光头带过路，虽然说是去打狗日的小鬼子。但是那也是跟光头牵连过。要是说出去，多少也不好听。再加上临近建国那几年，咱们沟里粮食不太够吃的时候。瞎子张又通过其他渠道，给咱们弄来一些粮食。这才让咱们渡了一个难关。所以咱们村里的老人一磋磨，干脆就让瞎眼张住在村子尾，当成一个普通村民对待。这些年他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要不是这几天的事，多少人都快忘了他。”这一听刘建国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好嘛，合着是自己误会了。这虽然背了不好听的名头，但是跟自己以为的敌特，或者说是穿越者那是两码事。怎么说呢，只要打鬼子，那就没问题。这么一想，一代入，刘建国也就差不多为什么秦家沟愿意收留瞎子张了。毕竟那个年代那么多人，光头又是出了名的喜欢拉壮丁。富贵人家出钱，穷苦人家卖命。左右都是自己人，只要没有做的过分，也没什么人追究。当即刘建国大手一摆，摇头起来。
“嗨，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遮遮掩掩的，害的我还以为是敌特。心想着能立功了呢！结果就这？切~没意思。”言语间，刘建国将自己的不屑，还有想要举报态度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这不是没有情商，反而是有情商，并且明确表示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关系的表现。首先，刘建国的屁股没有坐歪。其次，秦家沟的屁股没有坐歪。对于两个屁股没有坐歪的人，这都小事。换句话说，要是刚才刘建国在以为瞎眼张有这敌特身份，没想着举报的话。这会就该轮到秦队长去举报刘建国的问题了。见着刘建国没有当回事，秦队长也是笑骂了出来。“还立功？还敌特？你小子想立功想疯了吧？真要是有敌特，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能瞒得过咱们秦家沟老少爷们的眼睛？建国啊，你立功的心俺们能理解。但是你多少也别小瞧了咱们秦家沟。你老叔我，可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大队的会计也是，大队的粮管也是！大队的民兵更是专门训练的！还敌特，真要是出现了，还能等到你冒头？早就被我们五花大绑的换粮食去了。”这一番连消带打，带教育，带抬高，带自傲的小表情。可是把刘建国给看了呆。至于心里，那更是无力吐槽。‘还五花大绑的。那么晃眼的一个敌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唉，算了，人跟人啊不一样，这群穿越者，有脏东西。怪不得正常人。’想到这，刘建国的眼睛又是咕噜噜的一转。“我说老叔，除了这些就没个别的什么东西？”这话疑问，反倒是轮到秦队长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啥？这还不够严重？你还想有个啥？”说完，秦队长脸色一板，言语愈发的慎重起来。“建国啊，老叔跟你说，当年决定留下瞎子张，是俺们秦家沟的人一起决定的。叔知道你想什么。年轻人嘛，想立功，我明白。但是啊，瞎子张这个人就在俺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也没去过远一点的地方。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这么一个人，你说他能干坏事，没人信啊。”刘建国起身，靠近自己的自行车，看着一脸慎重的秦队长。“我说老叔，你又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就这点事你们也值得大张旗鼓的？相比与他的身份，我还以为瞎子张是用了你们秦家沟祖传的好东西，这才重新变得强壮的。相比与那种能立功的方子。瞎子张的身份算个屁啊。”“啥？这方子还能立功？”秦队长瞪大了牛眼，嘴巴咧着，一口一个馍馍应该差不多。听到这话，这一次反倒是刘建国瞠目结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队长不是作假的模样。刘建国只感觉一阵头疼。乖乖，难不成还真的有方子，能搞成这样子？
秦队长蹲在刘建国身边，看着愁容满面的刘建国，一言不发的抽掉了半个烟锅的烟叶。（老式烟杆，指烟杆前面的那个跟勺子一样的东西为烟锅。这个东西不知道各地的叫法是不是不同。）眼瞅着刘建国在地上写写画画了半天，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秦队长，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我说建国啊，你这在地上扒拉了半天是干嘛呢？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我怎么看不懂？”正沉浸在自己世界进行推演的刘建国，听到耳边冷不丁的传来这样的声音。就像是抓到了什么破解谜团的契机一样，猛的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秦队长。“叔，老叔，这么好的东西还有没有？我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秦家沟的人了，这好东西能给瞎子张，就不能便宜我么？就算不能给我，咱们把这个东西捐出去！我拿着我家的功勋章去海门口，堵着门，绝对能把这东西交到能干实事的人手里！到时候一旦用出来，绝对能挽救一批袍泽啊！往小了说能救袍泽后半辈子，往大了说，能救国啊秦队长！”
说话的功夫，刘建国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住秦队长空出来的手。
上下大幅度的摇摆，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不过这些都是假象，表面上激动无比，好像下一刻就能奉献的刘建国，眼底却是平静异常。打从一开始，刘建国就已经断定，这方子绝对不存在！如果真的要是存在。不说建国这么多年，就单说那个混乱的时候，秦家沟都能被人跟犁地一样犁上一遍又一遍。至于为什么秦队长会笃定这方子存在？刘建国通过自己的学识，加上去图书馆的见闻，以及听闻曾经小鬼子的实验。秦队长这认知扭曲的样子，着实像书里说的被催眠的模样。‘乖乖，果然，这穿越者都是脏东西！好好的人就弄成这样子了。’刘建国的心中是千丝百转，口头上也是不落分毫，摇晃的手臂，急促的语气，无一不在催促，逼迫秦队长。刘建国曾经因为好奇在书上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甚至还做过一次实验。现在，刘建国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刺激秦队长的精神状态，看一看能不能唤醒他。“秦队长，这可是利在千秋的大事！
捐出方子，上面不会亏待秦家沟，就算是这年岁也不会缺了粮食！
捐出方子，还能让秦家沟光宗耀祖！捐出方子，咱们能成为国家的功臣啊秦队长！捐吧！捐吧！”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国还一直死死地盯着秦队长的眼睛。看着他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隐隐意动。又从隐隐意动，进一步到了渴望。最后又从渴望变成了希望的光芒！“好！我捐！等到瞎子张回来，我就去跟他商量！这利国利民的大事，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而刘建国呢，却是猛的一个踉跄，险些平地蹲着就扭了腰。
“什么玩意？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放到了瞎子张那里？秦家沟的东西，捐不捐的竟然还要他一个外姓人同意？老叔，你逗我呢？”说话的时候用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刘建国的模样，却是肯定的分明。嗯，你就是在逗我玩！只是一瞬间，就把秦队长看的满脸羞愧。
嘴巴半开，啊啊啊了半天说不出个什么东西。看着仿佛卡壳，好像没有输入这段记忆一般的秦队长。刘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行吧，秦队长你看着办吧。反正啊，你跟我确定了有这个方子。就算他瞎子张不同意，我也能去堵海子门口（知道是哪里就行了，这一类相似的词一打就卡）。虽然没有实物有些玩闹，但是我能说出来地方，还有成功案例。说什么上面的大人物，也会派人跑一趟。就是那样的话，咱们秦家沟可能就有过无功了。老叔也别劝我了，这方子早点上交一天，咱们就能救不少人啊。以瞎子张回来的那天开始算，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内，老叔要是没给我答复，我就去回去堵海子。虽然有点对不住老叔，但是言尽于此，老叔，斟酌一下。一边是秦家沟祖传但是却没有用到自家人身上的方子。一边是伤筋动骨，徘徊在生死线上的万千袍泽。老叔！老叔！”说完这些，刘建国还重重的拍了拍秦队长的手，手上暴起的青筋，无一不证明刘建国激动的情绪。实际上，这也是刘建国在兵行险招。刘建国在赌。赌他瞎子张身份有问题。赌他瞎子张就算有催眠的本事也不敢面对暴力机器。赌他瞎子张，为了自己的安全，一旦得知消息，就会第一时间来截留暗杀自己。至于会不会操之过急？要知道，刘建国来的时候瞎子张不在。刘建国可不敢赌，这个瞎子张回来之后会不会趁黑摸进来催眠他。真要是被催眠了，那自己还是自己么？
没有去管身后沉寂的秦队长，刘建国跨上二八大杠，愁眉不展的朝着自己在秦家沟的临时住所而去。一进院子，刘建国就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接了盆水洗了洗手，就进了屋。看着秦京茹，忙碌端稀饭，捡窝头的模样，刘建国也是有感而发。“京茹啊，你现在还是个好丫头，这盘靓条顺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混蛋。”“呸~当着大姑娘的面说盘靓条顺，不知羞！不过建国哥你说的也对，我这好身段，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可惜啊，建国哥你的工资太低了，就算有口粮，也养不活一家子。不然啊，我还真想便宜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秦京茹嘟囔着嘴，一边吃饭，一边眉眼遗憾，惆怅万分。那模样，就好像但凡刘建国的工资在高上一点，就能便宜他一样。然而实际上，果真如此么？再怎么说，刘建国也是四九城户口，还在国营大厂工作。虽然工资低了点，但在四九城也不是说不到媳妇。无论怎么样，也不至于被一个农村丫头嫌弃过来，嫌弃过去。也就是秦京茹还年轻，没去四九城相过亲。自以为他堂姐秦淮如能嫁进城里，就以为只要长的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姑娘，还是年轻。更何况，这个时候的户口，可是跟女方的。单单是结婚，并不能把秦京茹代换成城市户口。除非像是老贾家一样，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接班，因为有了工作，转了关系，才能成为四九城的户口。又因为棒梗是跟女方户口，这才能顺理成章的不被遣返。（ps：微调了时间线，咱们就当看故事就行。莫较真，莫较真。应该认真考据的时候，一定考据。但是时间线这个东西，小小的调动一下不妨事，都是为了更精彩的故事。）（另外，那个时候孩子户口关系确实是跟女方的。女方是城里人，孩子就是城里人，女方是农村人，孩子就是农村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年代有男的为了成为城里人吃商品粮，甘愿入赘。除去有的人真的是小白脸之外，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孩子有个出路。）
“呦，怎么的？听咱们京茹的意思，我这工资还配不上你了？不过咱们说实话，我刘建国这年纪放到四九城没有结婚很正常。可京茹你？长的这么漂亮，十六七岁正漂亮的时候，就算是现在这年景，应该也有不少说媒的上门吧？”半噎不噎的顶了秦京茹这么一嘴，刘建国全当是在给自己逗闷子。左右这个年景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东西。逗一逗小丫头，也算是个调剂。放到以前吃的饱的时候，下乡采购晚上还能趁黑去吓唬吓唬苞谷地的野鸳鸯。至于现在？吃都吃不饱了，谁还有那心思。刘建国自己说话，自己知道是调笑。但是这事秦京茹不知道啊。当着刘建国的面，就看到秦京茹放下手里的碗筷，骄傲的抬头一扬。就看到那跟苹果差不多大小的物件，顶在桌边上，弹性十足，水波一样，一漾一漾的。“哼~！那可不！别看我是农村人，我跟你说建国哥。光着上半年，我家里就来了八家说媒的。但是都被我给推了。我堂姐能嫁到城里，我不比我堂姐长的差，也一定能嫁进去！我想吃商品粮，不想一辈子留在村里，更不想等过些年风吹日晒，当个黄脸婆！”说话的时候，秦京茹丝毫没有遮掩自己想法的意思。该说不说的，甚至还有骄傲的意味，骄傲的模样，那衣服都快遮挡不住她的呼之欲出。（ps：电视剧说是表姐，但是吧堂姐同姓，表姐外姓。还是在秦家沟这个一听就是一家一姓村子的地方。我寻摸着，还是改一下。都是小事，不影响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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