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人生自是有情痴

    蒙蒙细雨中，张子涵独自乘车返校，连许汉朝也没通知。风雨中的广陵，仿佛展现着千年不衰的古韵，杨柳依依，草长莺飞，隋炀帝、康熙、乾隆纷至沓来，吾辈凡俗也欣而往之。这里有牵挂的人，有守护的心，“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正适合安身乐业。

    晚上8点迈进工学院大门，张子涵撑着伞往男生宿舍走，经过图书馆时，心血来潮去想一楼租书店借本《大唐双龙传》。这家小店连名字都没有，老板也只是雇1个员工看店，灯光昏黄，金庸、古龙、梁羽生、卧龙生、温瑞安、黄易、倪匡、还珠楼主等诸位大侠的书占据了一大半书架，余下是琼瑶、余华、贾平凹、村上春树等人的书。“等等，你给我出来！”张子涵大喝一声，进门时没注意，书接到手才发现店员竟然是叶天羽，这丫头怕他认出来，低着头，连帽套头衫都快蒙到眼睛了。

    “你别凶我…怎么回来这么早？”叶天羽弱弱的问，慢慢挪到张子涵面前。

    “把门关了，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去曙光饭馆吧。”张子涵捏了捏少女嫩滑的脸蛋。叶天羽羞红着脸却没有躲开，帮他把行李暂放到书店，又体贴的撑起伞。

    在一起有些日子，叶天羽把张子涵的口味也摸清了，点了个宫保鸡丁，紫菜蛋汤，做到桌子对面。“离得太远了，坐我旁边方便说话。”张子涵命令道，“讲讲怎么又多打一份工？”叶天羽本来在食堂打工，被张子涵逼着辞了，没想到又跑到图书馆勤工俭学，而且变本加厉在租书店也打零工。

    “要…加个菜吗？”看张子涵吃的狼吞虎咽，叶天羽问道。“别想转移话题，老实交待”，张子涵摩挲了下她的小手，嗯，很嫩很滑跟脸上的皮肤差不多，把叶天羽从食堂逼走绝对有必要，之前皮肤都有些粗糙了。

    “外婆在家里干农活，卖煎饼，挣不到什么钱，弟弟也初一了，好多地方要花钱，我多打些工还能寄些回去。”叶天羽小声道。“有难处一定要跟我说，要不我会生气哦。”张子涵掏出老妈给的1000元，递给叶天羽。“不，不要，我有钱。”叶天羽忙推拒着不收，还从兜里翻出小钱包，展示下还有两张红票子。怪不得她总是省吃俭用，清丽脱俗的脸庞总有些疲惫。张子涵自责的叹道“是我疏忽了，我提前到校是打算走创业路，你辞掉其他的事为我打工吧，我给你发工资，好吗？”“你要创业？那我一定尽力帮你做事，工资就不用了。”叶天羽认真的道。“我先帮你申请一年的贫困生助学金，等公司开起来后，就不需要了，你帮我管好钱箱子和后勤，明天去学校门口的农业银行办个存折，方便转账。听话，我们一起奋斗才更有意义，对不？”张子涵将霸道总裁的角色演绎到底，叶天羽只能做个温柔小娇妻了。

    到了女生宿舍，同样提前回校的徐玲见叶天羽回来的晚，又没去大教室学习，奇怪的问“你干什么去了？”“嗯，和张子涵在一起。”叶天羽老实的答道。“这个坏蛋又欺负你了吧？明天我帮你教训他。”徐玲捋起袖子凶凶的道。“不是，他想创业，让我辞了所有的勤工俭学工作，给他打工。”叶天羽争辩道。“呵，这个坏蛋！倒是关心你，他怎么和你说的？”徐玲把叶天羽转述的话分析下，笑道“这是要让你做老板娘的节奏哦，公司最关键的钱和内务都交给你管，打的明牌嘛，傻姑娘呀！”叶天羽羞涩的低下了头，心里甜甜的，和徐玲又说了些闲话才睡去。

    张子涵当晚把创业计划书又规整润色一下，总体思路仍然是从作为创世科技的校园代理从电脑组装销售起步，但不局限于此，兼顾周边网吧的组网维护业务，远景是软件开发和电子消费品，公司名称就叫“蓝色字节”BlueByte，简称BB，叫着也顺口。初创企业最怕选错方向，以自己重生者的前瞻视角，至少路不会走错，这已经占了大便宜，多少创业者都折在这上面了。

    国庆假期还未结束，张子涵敲响了班主任杨盼盼家的门，工学院的教师宿舍靠近曙光厂，房龄大多在十年二十年，整体环境只能说一般。“子涵来啦，快进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杨盼盼热情的招呼着。张子涵拿着装着土特产的袋子进了门，小女孩郭彩婷看到自己也有礼物——七彩风车，开心的亲了下他道“大哥哥真好，以后常来玩哦，记得给婷婷买玩具”。两人寒暄几句，便转入正题，杨盼盼看了计划书，由衷的道“比起之前在方圆饭店说的完备了许多，最近工学院正在遴选大学生创业项目，如果团委领导审核通过，获得院里大力扶持的机率很大。我会请姚卉敲敲边鼓，先过团委副书记陈德荣这关。”杨盼盼与姚卉颇为熟稔，只要她肯帮忙，那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杨盼盼对张子涵的事十分看重，从公而论，做班长处事有理有节，拿下外联部副部长更证明了个人能力的突出；从私交论，热心好客，豪爽老辣，八面玲珑，很多事情她都觉得棘手，这个大男孩却能风轻云淡的办好。专门请同届的好友姚卉聚餐面谈，把事托付好。

    待姚卉召见张子涵时，基本已有定论。“起步很扎实不好高骛远，远景规划也很不错，如果能得到初期创业资源的支持，成功概率很大。”一袭干练ol职业装的姚卉，作了很官方的评价。“当然学生创业难度很大，创始人的能力特别重要，以我和你们辅导员的观察判断，初审通过！材料我代为转交陈书记，等签字上报时通知你，再和领导见个面吧”。见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张子涵礼貌的道谢离开。姚卉最近也听说了张子涵的不少传闻，现在眼见为实了，确实具备了远超预想的潜力，周啸与他相比无异于顽童对猛将，哪能不败之理。回身一看，却见办公桌下面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一套雅诗兰黛的进口化妆品，那是张子涵做外经贸领导的亲戚送的，老妈不用被他拿来做人情了。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事情成与不成两说，心意要到，否则故事可能就没续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