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日礼物（Ⅶ）
夜晚，三栋教学楼每间教室都灯火通明，几乎每间教室都很安静。
除了，二班教室。
教室里，陈久樊静静低着头做着物理作业，嘈杂声中，听不见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复然的声音。
距离林复然失控，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但眼泪丝毫没有减少。
莫池鱼和王枫越在听完蒋飞叶说的话后，都深深震动，想过陈久樊会送一份很好的礼物，但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份不可想象的礼物，尤其是王枫越，这对她来说，何尝不算是最好的礼物。
余馨和赵安然沉默着，同样深感触动，陈久樊与林复然的年少，充满了太多难以想象、令人动容的故事，太让两人觉得热烈和灿烂。
一旁，本在聊天的李故渊和李青山在听到这些，看到这个场面后，也都安静了。从这个礼物中感觉到陈久樊对林复然的喜欢的程度，李故渊有些重新审视自己对莫池鱼的感情，作为好哥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向对方看齐，在良好的事情上追赶对方的脚步。而李青山看着无比动容的赵安然，心情复杂，虽然两人已经分开，但心仍未变。
“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这个念头是林复然现在脑子里唯一存在的念头，也是她如此失控的最大原因，陈久樊给予的喜欢让她产生的幸福感强烈得无法表达，无法回应。曾经以为那些为她不顾生命的陪伴就是喜欢的极限，但现在这些事让她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为对方“花费时间”比为对方“抛弃时间”更加让人动容，因为活着时的乏味远比死亡前的折磨难熬。所以一想到陈久樊一个人默默地在无聊和疲惫中坚持着实现她的愿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哭。
喜欢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复然，别哭了。”本来感同身受想要理解、一直默默抚着林复然背的莫池鱼终于心疼得说话了，因为林复然已经这样哭了太久，有种身体里的水分都会化成眼泪的感觉。
眼看林复然难以自控，王枫越起身想去让陈久樊过来，他是现在唯一能安慰到林复然的人。
但是。
林复然一伸手，拉住了她。
知道她是不想让陈久樊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王枫越只好握着林复然的手站在旁边抚慰。
蒋飞叶轻舒了口气，作为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她是比别人最能跟林复然感同身受的人，那些乏味和疲惫中的坚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起身来到林复然旁边，轻轻摩挲林复然的胳膊。
“他做这些，是想让你快乐，不要辜负了他。”
眼睛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林复然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缓过来，开始拼命调整自己的状态。
三分钟后。
勉强止住。
莫池鱼放开了林复然，只见她身子不受控制地由于抽泣抽动，眼睛已经红成了兔子眼，整个人懵懵的。
“我快乐，我.很快.乐。”
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的吐字，听得出嗓子已经憋得沙哑，然后又说出了现在最大的问题——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自己的座位。
“要不，先不回去吧。”赵安然提议，毕竟林复然现在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太夸张了。
林复然摇头:“我想看他。”
莫池鱼和王枫越陷入为难，没办法掩饰她这双醒目的眼睛。
蒋飞叶说道:“要是能有个可以让眼睛看起来不明显的眼镜就好了。”
“嗯？”
余馨忽然想了起来。
赶忙起身回座位，偷偷摸摸地拿来了课桌里的一个东西。
一个墨镜！
“馨儿啊，你连这个都有。”莫池鱼一行人都看呆了，余馨的课桌里总是能拿出些东西来。
“哈，随便带的。”
余馨把墨镜递给林复然。
不得不说，十分管用，带上后让整张脸完全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长长地舒了口气，林复然微笑着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陈久樊，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剩下的几人本想静静看着，却被莫池鱼和王枫越强行拉进跟蒋飞叶回来有关的话题中。
想让那两人有自己的世界。
轻轻坐下，林复然看着一脸认真解题的陈久樊的侧脸，觉得还是如初见时的那般好看。
甚至，更好看。
“聊完了？”陈久樊一边解题一边问。
“嗯。”林复然轻轻应了一声。
陈久樊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们会聊到放学呢。”蓦然转头一眼，看见林复然戴着墨镜。
“怎么戴墨镜啊？”
“噢，余馨的墨镜，觉得好玩就拿来戴了。”
两人对视着。
过了几秒。
陈久樊忽然站起身来，拿着林复然的杯子去了饮水机前，倒了三分之二的热水＋三分之一的冷水。
回到座位，递给林复然。
“就算高兴，也要保护嗓子，你看嗓子都聊哑了，喝吧。”
“呃.好..”林复然接过水杯，看着陈久樊，直直地喝了一口。
继续看着陈久樊，手有些机械地盖上杯盖。
陈久樊静静看着林复然。
终于说出:
“复然，生日快乐。”
“嗯，我很快乐，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听见这句，陈久樊露出笑容，从这笑容中，林复然清晰地看见了那种无比重视她的感觉的“本能”。
忽然。
陈久樊抬起了手。
慢慢往林复然的墨镜而去。
“别动。”刚想退开身子，又因为陈久樊的声音停住，虽然怕陈久樊摘下自己的墨镜，看见自己现在这副不好看的样子，但相比之下，更无法拒绝陈久樊的要求。
手指，来到了眼角处。
林复然手指捏紧了裤子，做着面对眼镜后摘下后的心理准备，即使一句话都想不出来。
手指在离镜框一厘米处，顿了两秒钟，忽然，又往上而去。
这出乎了林复然的预料。
指尖轻轻落在她额头上，顺着她的脸庞，将左边的的鲶鱼须轻轻拨回了最好看的弧线，指尖在脸庞上轻抚的触感让林复然心脏一阵酥麻，惹得身子有种想要扑向陈久樊腻着他的冲动。
好在是在教室，克制住了。
收回手，陈久樊轻声说:
“飞叶已经回来了，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大家都在，所以，可要好好加油啊，跟所有人一起。”
又是叮嘱好好学习。
林复然依旧不感觉腻了，这样的叮嘱永远也不会听腻。
“嗯。”露出微笑，轻点头。
然后，转过身准备继续学习。
‘本来想着，今日你收到这么多礼物后，特别高兴，对于我这份礼物就不会太过动情，现在看来，还是不行，不过我知道，你是开心的，我唯一能接受的你流泪的原因，是幸福。’
以陈久樊的眼力见儿，哪儿能看不出来林复然哭过，刚刚抬手的试探完全确定了这一点，没拆穿，因为很明白林复然戴墨镜的用意。
……
林复然拿起笔，嘴角挂着微笑。
‘我林复然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才遇见这么好的陈久樊，你对我的喜欢，真的太超越我对“喜欢”这个概念的想象力，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掂量得清楚的了。’
‘要怎么办？’
‘忽然觉得。’
“如果我的灵魂有称谓，那一定就是你的名字。”
“如果我的思想有形状，那一定就是你的样子。”
三千弱水，你只取我这一瓢。
所以。
亿万星辰，我只望你这一颗。
……
……
伴着同学们的欢颜笑语，陪着心欢喜之人静静学习，愉悦的心情让整个身子仿佛置于盛夏灿烂阳光中，感到一阵清爽的暖风吹来。
明朗。
温暖。
舒心。
慵懒。
惬意。
自由。
欢快。
林复然的十八岁生日过了。
过得精彩绝伦，永生不忘。
除了，二班教室。
教室里，陈久樊静静低着头做着物理作业，嘈杂声中，听不见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复然的声音。
距离林复然失控，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但眼泪丝毫没有减少。
莫池鱼和王枫越在听完蒋飞叶说的话后，都深深震动，想过陈久樊会送一份很好的礼物，但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份不可想象的礼物，尤其是王枫越，这对她来说，何尝不算是最好的礼物。
余馨和赵安然沉默着，同样深感触动，陈久樊与林复然的年少，充满了太多难以想象、令人动容的故事，太让两人觉得热烈和灿烂。
一旁，本在聊天的李故渊和李青山在听到这些，看到这个场面后，也都安静了。从这个礼物中感觉到陈久樊对林复然的喜欢的程度，李故渊有些重新审视自己对莫池鱼的感情，作为好哥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向对方看齐，在良好的事情上追赶对方的脚步。而李青山看着无比动容的赵安然，心情复杂，虽然两人已经分开，但心仍未变。
“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这个念头是林复然现在脑子里唯一存在的念头，也是她如此失控的最大原因，陈久樊给予的喜欢让她产生的幸福感强烈得无法表达，无法回应。曾经以为那些为她不顾生命的陪伴就是喜欢的极限，但现在这些事让她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为对方“花费时间”比为对方“抛弃时间”更加让人动容，因为活着时的乏味远比死亡前的折磨难熬。所以一想到陈久樊一个人默默地在无聊和疲惫中坚持着实现她的愿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哭。
喜欢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复然，别哭了。”本来感同身受想要理解、一直默默抚着林复然背的莫池鱼终于心疼得说话了，因为林复然已经这样哭了太久，有种身体里的水分都会化成眼泪的感觉。
眼看林复然难以自控，王枫越起身想去让陈久樊过来，他是现在唯一能安慰到林复然的人。
但是。
林复然一伸手，拉住了她。
知道她是不想让陈久樊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王枫越只好握着林复然的手站在旁边抚慰。
蒋飞叶轻舒了口气，作为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她是比别人最能跟林复然感同身受的人，那些乏味和疲惫中的坚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起身来到林复然旁边，轻轻摩挲林复然的胳膊。
“他做这些，是想让你快乐，不要辜负了他。”
眼睛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林复然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缓过来，开始拼命调整自己的状态。
三分钟后。
勉强止住。
莫池鱼放开了林复然，只见她身子不受控制地由于抽泣抽动，眼睛已经红成了兔子眼，整个人懵懵的。
“我快乐，我.很快.乐。”
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的吐字，听得出嗓子已经憋得沙哑，然后又说出了现在最大的问题——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自己的座位。
“要不，先不回去吧。”赵安然提议，毕竟林复然现在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太夸张了。
林复然摇头:“我想看他。”
莫池鱼和王枫越陷入为难，没办法掩饰她这双醒目的眼睛。
蒋飞叶说道:“要是能有个可以让眼睛看起来不明显的眼镜就好了。”
“嗯？”
余馨忽然想了起来。
赶忙起身回座位，偷偷摸摸地拿来了课桌里的一个东西。
一个墨镜！
“馨儿啊，你连这个都有。”莫池鱼一行人都看呆了，余馨的课桌里总是能拿出些东西来。
“哈，随便带的。”
余馨把墨镜递给林复然。
不得不说，十分管用，带上后让整张脸完全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长长地舒了口气，林复然微笑着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陈久樊，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剩下的几人本想静静看着，却被莫池鱼和王枫越强行拉进跟蒋飞叶回来有关的话题中。
想让那两人有自己的世界。
轻轻坐下，林复然看着一脸认真解题的陈久樊的侧脸，觉得还是如初见时的那般好看。
甚至，更好看。
“聊完了？”陈久樊一边解题一边问。
“嗯。”林复然轻轻应了一声。
陈久樊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们会聊到放学呢。”蓦然转头一眼，看见林复然戴着墨镜。
“怎么戴墨镜啊？”
“噢，余馨的墨镜，觉得好玩就拿来戴了。”
两人对视着。
过了几秒。
陈久樊忽然站起身来，拿着林复然的杯子去了饮水机前，倒了三分之二的热水＋三分之一的冷水。
回到座位，递给林复然。
“就算高兴，也要保护嗓子，你看嗓子都聊哑了，喝吧。”
“呃.好..”林复然接过水杯，看着陈久樊，直直地喝了一口。
继续看着陈久樊，手有些机械地盖上杯盖。
陈久樊静静看着林复然。
终于说出:
“复然，生日快乐。”
“嗯，我很快乐，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听见这句，陈久樊露出笑容，从这笑容中，林复然清晰地看见了那种无比重视她的感觉的“本能”。
忽然。
陈久樊抬起了手。
慢慢往林复然的墨镜而去。
“别动。”刚想退开身子，又因为陈久樊的声音停住，虽然怕陈久樊摘下自己的墨镜，看见自己现在这副不好看的样子，但相比之下，更无法拒绝陈久樊的要求。
手指，来到了眼角处。
林复然手指捏紧了裤子，做着面对眼镜后摘下后的心理准备，即使一句话都想不出来。
手指在离镜框一厘米处，顿了两秒钟，忽然，又往上而去。
这出乎了林复然的预料。
指尖轻轻落在她额头上，顺着她的脸庞，将左边的的鲶鱼须轻轻拨回了最好看的弧线，指尖在脸庞上轻抚的触感让林复然心脏一阵酥麻，惹得身子有种想要扑向陈久樊腻着他的冲动。
好在是在教室，克制住了。
收回手，陈久樊轻声说:
“飞叶已经回来了，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大家都在，所以，可要好好加油啊，跟所有人一起。”
又是叮嘱好好学习。
林复然依旧不感觉腻了，这样的叮嘱永远也不会听腻。
“嗯。”露出微笑，轻点头。
然后，转过身准备继续学习。
‘本来想着，今日你收到这么多礼物后，特别高兴，对于我这份礼物就不会太过动情，现在看来，还是不行，不过我知道，你是开心的，我唯一能接受的你流泪的原因，是幸福。’
以陈久樊的眼力见儿，哪儿能看不出来林复然哭过，刚刚抬手的试探完全确定了这一点，没拆穿，因为很明白林复然戴墨镜的用意。
……
林复然拿起笔，嘴角挂着微笑。
‘我林复然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才遇见这么好的陈久樊，你对我的喜欢，真的太超越我对“喜欢”这个概念的想象力，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掂量得清楚的了。’
‘要怎么办？’
‘忽然觉得。’
“如果我的灵魂有称谓，那一定就是你的名字。”
“如果我的思想有形状，那一定就是你的样子。”
三千弱水，你只取我这一瓢。
所以。
亿万星辰，我只望你这一颗。
……
……
伴着同学们的欢颜笑语，陪着心欢喜之人静静学习，愉悦的心情让整个身子仿佛置于盛夏灿烂阳光中，感到一阵清爽的暖风吹来。
明朗。
温暖。
舒心。
慵懒。
惬意。
自由。
欢快。
林复然的十八岁生日过了。
过得精彩绝伦，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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