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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牡丹亭外

    番外

    牡丹亭外

    淡红色的莲花,悄然的盛放在天阶之上,曲曲绕绕的泉水,从假山上淙淙而下,风吹得起伏的白窗纱宛如莲花下的流转活水。荷花香,新月在天边,那一把娇艳的女声,伴着花香在半空中散开去,烛光渐渐熄灭,那青色戏服悄然隐去,冷香端凝,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惆怅。

    宋佳楠听得入迷,直到许颜戳了戳她的脸才缓过神来。

    许颜笑道,“你也太投入了吧,我都听睡着了,这咿咿呀呀的都不知道唱的什么玩意。”

    宋佳楠举了举胳膊,哭笑不得:“你睡得口水都快下来了,你看看我胳膊都被你枕麻了。”

    两个人走出别墅,夏日夜晚的花都,白天的热气还未完全的沉淀下来,像是一层黏腻的薄雾笼罩在周身,林立的高架像是丝线,把这股热气缠绕的更紧了。

    路旁有家7-11,许颜推门而进:“我要吃冰淇淋。”

    宋佳楠笑道:“你不是要减肥吗?还敢吃冰淇淋?”

    “不管不管啦,我就是要吃冰淇淋,你看这票还是我搞来的,你还不给我点好处,有没有人性啦。”许颜撒娇起来无人能抵抗,宋佳南立刻投降。

    “好好好,你要什么口味的你去拿。”

    宋佳南最喜欢草莓口味,苏立喜欢凤梨口味。

    有次谈到这个话题,宋佳南颇有些意外:“我还以为男生都喜欢抹茶味呢。”

    苏立回复:“抹茶只是女生请喝东西的最后和唯一选择,跟喜欢无关。”

    宋佳南颇为意外。

    “要不女生请喝东西,干巴巴来一句,‘我不喝,都不喜欢’,活该单身。”

    宋佳南莞尔:“所以你每次都要凤梨味咯?”

    “不,我每次都说,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宋佳南哈哈大笑,不知道心里怎么甜滋滋的。

    苏立又回道:“也不是所有男生都不喜欢甜,我们宿舍有个巧克力狂魔,只吃牛奶巧克力,剥下来的巧克力纸能绕地球一圈。”

    宋佳南啧啧称奇。

    他道:“我在厦门旅游时候,喝过鲜榨的果汁,有种叫百香果的水果,跟猕猴桃榨汁混合起来简直是CP,当然凤梨跟芒果也是CP。”

    宋佳南拍桌子称赞:“我喜欢草莓不用剥皮,话说草莓却没啥CP。”

    “跟冰淇淋啊。”

    “机智。”

    末了他还加一句:“如果说抹茶,这种东西真的能存在食物界吗?我记得小时候,我姐姐第一次喝的时候问,这是芥末吗?怎么这么难喝?”

    她乐的哈哈大笑,“不遗余力黑抹茶,多大仇多大怨。”

    苏立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我要去上课了,回聊。”

    正要付款,电话响起来了,宋佳南连忙接起来,熟悉的声音传来,“结束了?”

    她嗯了一声,“在买冰淇淋。”

    那边许颜已经选好了,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还要吃咖喱鱼蛋。”

    宋佳南把手机夹在耳朵上,然后手忙脚乱的去掏钱包:“你等等啊,我掏钱。”

    “好。”

    而许颜已经很体贴地把她包的拉链拉开,掏出钱包,然后冲她挤眉弄眼,屁颠屁颠去付钱了。

    她只好讪讪地说:“好了。”

    “这么快?”

    “当你有个吃货室友,总是抢着去拿着你钱包买单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钱包里塞满了零钱。”

    话筒里传来笑声:“我室友也是个吃货,刚军训那天早上他一口气吃了八个肉包,三碗稀饭,三个茶叶蛋的时候,我觉得此人实非凡人。”

    “实乃天上天蓬元帅下凡。”宋佳南忍不住说出口。

    “孺子可教。”

    她只好吐吐舌头,小小抱怨道:“我觉得我最近言语之间变得有点犀利了。”

    苏立低低地笑道:“因为老跟我学吐槽吗?今天我们期末考试,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人给我递个纸条,我打开一看,让我把大题抄给他,然后我写了几个字,扔给他了。”

    “你写了啥?”

    “中午吃什么?”

    “哈哈哈。”宋佳南再也忍不住笑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他中午跑出去买了我喜欢的红油抄手,然后当着我的面吃掉了。”

    那边许颜付完钱了,然后拉拉她,小声道:“我先回宿舍了,你慢慢聊。”

    因为打着电话,她没有回宿舍,就沿着操场慢慢地走,深夜的时候,站在空旷的地方还会听到天空中响起的巨大轰鸣声,还有橘色的灯,从天际缓缓而至,还有很淡色的云,缱绻遮住了月光。

    操场上有几盏橘色的灯,孤零零地立在其中,半夜时候,很少有人在操场上徘徊,些许失眠的人,围着操场奔跑,还有几对情侣牵着手,漫无目的围着操场一圈圈地走。

    她干脆就坐下来,抬头看着夜空,不知道是心情的缘故,天空比以前看上去更清澈。

    “今天的昆曲好看吗?”

    “好看,张老师唱功了得,最后我都听痴了,可是我同学许颜那货,最后竟然睡着了,枕我肩膀上,现在我肩膀都有点麻的,真是白浪费了那张票。”

    苏立笑道:“其实我不太爱听戏剧。”

    “哦?”

    “我外婆是黄梅戏演员,小时候听多了,现在每次听到都觉得脑子有点撑得慌,你懂吗?”

    “我懂。”她笑起来,“我忽然想到一首歌,陈升的《牡丹亭外》。”

    他也反应过来了,哼唱了两句,然而全部跑调了:“李郎一梦已过往,风流人物今在何方。”

    宋佳南哈哈大笑:“别唱了啊,魔音穿耳。”

    “呦,有本事你唱啊。”

    她笑着,然后轻轻的吟唱道:“荒凉一梦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写歌的人假正经啊,听歌的人最无情。”

    “还不错。”

    “表扬我一次就那么难吗?”

    “此处有掌声。”说完他真的噼里啪啦地鼓起掌了。

    其实她想唱却不敢唱那句歌词。

    “这人间苦什么,怕不能遇见你,这世界有点假,可我莫名爱上他。”

    就像是一根锋利的剑,直直的戳进自己的心窝。每次都听到时候,就莫名地心悸一下,酸楚的滋味弥漫在心头。

    年少时候情动,以为不过是一场终会幻灭的梦,可是辗转几经,他还是年少时候的模样。

    她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也许是一个人远离故乡太寂寞了,或许是同学之间并不如高中时候那么亲厚,她疯狂地开始在网络上寻找高中岁月的痕迹。

    校内里有高中时候的同学,她也注册了一个,不过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自然没有人去访问,不过看着往昔的同学如今的生活也是种乐趣。她有时候会去高中学校的论坛看看,看学弟学妹在讨论老师和学校的传统活动,她也会披马甲去灌水,也认识了几个学弟学妹,而不知道是哪天,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个被遗忘的QQ号码。

    他的头像还亮着,只不过换了图。

    以前是一片蓝色的天空,现在是一只猫趴在一个人脸上。

    她不由得心跳加速,然后点开,看到了他的等级和签名,签名上只有一个单词:“IF。”

    然后个人简介里有他当年创办的音乐网站网址,其他就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她能感觉到手指,不对,是全身都在颤抖,没一会儿,手心里都是汗,QQ聊天框中,她打上一个字然后又删了,反反复复重复了很多遍。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打算先把聊天框关闭,就在她点关闭的一瞬间,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本人吗?”

    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她几乎是梦呓道:“我这是在做梦嘛。”

    手还在抖,可是回复得很迅速:“是。”

    “好久不见。”

    是的,是好久不见了,久到她都不敢想起,久到她都努力去淡忘他们之间所有的互动,久到每当被问起心底的隐秘,她都会用微笑去掩饰。

    “是,好久不见。”

    “最近还在听歌吗?”

    她想了想回答:“我最近听粤语歌比较多。”

    “哦?”

    “我在广东上学,入乡随俗吧。”

    “原来是这样,能给我推荐几首歌吗?”

    后来就渐渐地熟识了,不经意间,他们也会互相透露点个人的隐私,比如宋佳南知道苏立已经创办了原创音乐网站,现在正在跟高中同学做游戏网站。

    而他也知道她,新闻系,会为长篇大论的复习资料头疼,还会吐槽传播学老师引进微积分来讲解传播学原理,她听的歌几乎跟他一模一样,还会玩很复古的小玩意。

    其实双方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可奇怪的是,每次都有无穷无尽的话题说个不停,而苏立比她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更健谈和幽默。

    就这样过了一年,有一次期末考试前谈到了毕业之后的理想,宋佳南说,“我要考研。”

    “考哪里?”

    “我家那边的。”

    他打出一个地名。

    “不是。”

    “我还以为你跟我是同校,你当时是用学校的BBS小纸条联系到我的。”

    她只好又编了蹩脚的谎言:“其实我是搜索了几首歌,最后在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发现的。”

    “怪不得的。”

    “怎么了?”

    “所以后来是因为高考太忙了就没能上网吧?”

    “是的,家里管得严。”

    短短几句话,她编的已经黔驴技穷,大汗淋漓。

    而过了几天,她从学校网站上拿到了考研资料的目录,然后马不停蹄地去找这些参考资料,可是找遍了整个市里的书店都没有找到那本《人类传播理论》。

    而自己那本,自习时候不知道被谁直接顺手拿走了,再也没还回来过。

    她把这件事当作题外话抱怨了一下,结果没过几天苏立给她留言了:“今天逛西单的图书大厦时无意中看到你要的那本书,能否给我地址和电话,我给你快递过去。”

    她思前想后,终于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名字。

    不敢用“宋佳南”,而是写上了“宋忆文”。

    两天之后书来了,可惜是许颜给她带回来的,快递单上是他工整漂亮的字迹,小心翼翼地拆开一看,果然是那本书,上面夹着一张字条:“听说你把教材弄丢了却没能再买到,还是考研必须的资料,今天逛西单的图书大厦时无意中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本,但是找遍了也没有第二个相似的名字,我想应该是这个吧。还有我今天买了一套《汉书》。”。

    她把书捂在心口,忽然很想哭。

    而许颜贼兮兮地问道:“你干吗用这个名字,要不是我一眼看到你号码,我根本不敢拿。”

    “不可说。”

    “我猜猜啊,是不是你暗恋人家,又不敢告诉人家真名?”

    “不要问啦,你走开啦,走开,走开。”

    许颜一脸狡黠地看着她:“我的辛苦费和封口费呢。”

    她只好认命,拿起饭卡:“走吧,我们去小食堂点菜。”

    后来许颜就真的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但是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对方心底的小秘密。

    她跟苏立的交流,刚开始只局限在网上,后来有了电话,也并没有互相发信息或是打电话。有一天中午时候,宋佳南在文科楼一个人坐电梯,刚上到最高层,忽然电梯不动了,门也不开,她以为是暂时故障,结果就听到轰的一声,电梯晃了两晃,直直从最高层往下坠。

    她几乎是吓傻了,发了疯一样把所有楼层的按钮都按了,最后电梯坠了三层,终于停了。其间不过几秒钟,她却觉得生死之间,门开之后,她几乎是软着腿扶着墙出来的。

    还好没有人,她蹲在地上,眼睛红了一圈。

    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找个人说话,她借着勇气,拨通了苏立的手机,那边很快接起来了,平和温柔的声音:“喂?”

    “我。”

    “嗯。”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给你寄过快递啊。”他似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怎么啦?”

    “我,我在文科楼,电梯掉了三层,吓死了。”她是真的快哭出来了,强忍着,“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文科楼很邪门啊,我还以为真的要直接坠下去,不死也残了。”

    “你现在人呢?”

    “我出来了。”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别哭,别着急,听我的,现在从楼梯走下去,然后先出去,找个地方坐下来。”

    “嗯。”她也平静了一些,“你别挂电话。”

    “好。”

    她几乎是从文科楼里逃出来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到宿舍楼下。

    他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出来了吗?”

    “嗯。”

    “电梯有时候是会出故障的,还好没出什么事。”

    宋佳南咬咬嘴唇:“我们学校文科楼很邪门的,所以我才特别怕。”

    “哦?”

    “我们学校的文科楼是从来不开正门的,据说开一次就会死一个教授。”

    他声音很惊讶:“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吗?不信你去网上看,其实我这个人胆子特别大,根本不信这套,以前就有师姐说不要一个人去文科楼,即使白天也不行,最好结伴,我压根没当回事。”她声音渐渐低下来了,显得无限的沮丧,“早知道我一定不去了,而且前几天文科楼才准备改建,据说正门开了一次,现在想想好邪门。”

    “好啦,别联想那么多,听话,先买点饮料喝,然后回宿舍,到学校网站上跟后勤反映下电梯问题,这部电梯肯定是有故障了,要是再有其他人乘坐,万一真的出事怎么办?”

    她一个激灵:“对哦,我都忘了,我先回去了。”

    “嗯,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哦,好。”

    从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电话就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会用电话代替QQ,互相问问近况,开开玩笑,吐吐槽。

    那是她大学时候最开心和幸福的事,幸福到都没有想过怎么去结束。

    宋佳南还记得自己小心翼翼地问苏立,“你们学校女生好看吗?”

    “没注意。”

    “有女生跟你告白吗?”

    “很少。”

    她很惊讶:“为什么?”

    他笑起来:“我室友说我太highcool了。”

    “highcool是什么意思,哦,哈哈,高冷嘛?我觉得你还好啊。”

    “对吧,其实我很平易近人的,只不过一般人感受不到。”

    宋佳南莞尔,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有时候她也会小抱怨下周围人感情上的事情,顺带略小心机地提到自己。苏立倒是十分豁达:“找到个志趣相投的,如朋友一样相处轻松愉快,又如家人一样共享未来的另一半,千万不要为了任何理由去将就。”

    “希望吧。”

    “肯定会有的。”

    宋佳南悄悄地在心底说,那我希望是你,只愿是你。

    只是结束的那一天来得太早了。

    那天她刚考完最后一门课,夏天的广州,总是热得让人无法忍受,阳光狂烈焦躁,可是空气却又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风。她从教室里出来,打开手机,苏立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你考完了吗?”

    “嗯。”

    “我在你们学校。”

    她吓得差点连手机都摔地上了,半晌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最后只好回道:“你怎么来了?”

    “来玩啊,我一个室友家就在广州,这不放假了跟他来玩玩。”

    宋佳南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下一条信息,扼杀了她所有的冲动:“你想见我吗?”

    想,非常想,发了疯地想,无时无刻把他的名字、样貌、声音刻在心里,每时每刻不能忘不想忘不敢忘。

    他空间里有照片,不过是上了锁的,问题是“我的高中”,她写了答案点开一看,都是些抓拍的照片,很少,基本全是大学时候学生会搞活动时候他的照片。

    穿着活动的T恤,牛仔裤,手里举着旗帜跟旁边人交谈,或者是穿着西装,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认真严肃,或者是穿着篮球服,在体育馆打比赛。

    而那张脸,一如往昔,淡漠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狭长的眼睛,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碎发飘在额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他的视线,嘴角的弧度深寒料峭,阴郁并且傲气,光影明暗之间生动异常,俨然就是高中青葱岁月时的那个苏立。

    魂牵梦绕。

    可是她不能,不能去。

    因为她不知道,去了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是一切谎话揭穿之后愤然离去的身影,还是自己竭尽全力粉饰住的一切太平后的深渊。

    这条路,如果一开始走对了,她就算胆小,她就算不敢,她就算是个懦夫,被拒绝了被嫌弃了,也比她是个骗子,是个充满心机的小人好。

    她只是为了接近他,汲取渴望的些许距离,并不奢望也不期待任何回报。

    可是,现在他连这种机会都剥夺了。

    她苦笑着,把手机卡拔出来,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在烈日炎炎的操场上,一圈圈地走着。

    心如死灰,连眼泪都没有了。

    大约,已经全部在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季,流干了。

    从此,那个名字,苏立,已成灰,而她的执念,十年,已成痴。

    很久之后,他们相遇,恋爱,结婚,生子。

    某天晚上,昆曲大师在市剧院有个小型的演出,演出的节目还是《牡丹亭》。她和同事一起去看,不管看多少遍,她还是几乎看痴迷了。

    演出散场的时候,苏立带着女儿去接她。宋佳南若有所思地上了车,摸摸女儿的头:“晚上在爷爷家玩得开心吗?”

    “苏川不给我吃糖糖,把糖糖都藏了起来。”

    苏川是苏瑾的儿子,这个女强人跟豪门前夫离婚后,强势地把儿子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本来是天天带着儿子不离身,只是最近颇有些桃花要去应付,不得不把苏川放在老人家里。

    “少吃糖糖对牙齿好。”

    “可是我天天都刷牙啊。”

    宋佳南被噎得说不出话,苏立只好道:“如果吃太多,刷牙也不管用,黑色的小虫虫会把牙牙钻成洞洞。”

    “那我不吃了。”

    小姑娘终于不闹腾了,安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沿途的风景。

    而他忽然问道:“好看吗?”

    “好看。”她侧过脸,细细地打量他的眉目。

    “怎么了?”

    “没什么,我忽然想到那首歌。”

    “牡丹亭外吗?”

    她哼唱起来,声音很轻:“这人间苦什么,怕不能遇见你,这世界有点假,可我莫名爱上他。”

    同一句歌词,她反反复复唱了好几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

    回到家的时候,把车停在车库里,小姑娘早就椅在后座睡着了,宋佳南刚想下去把女儿抱起来,手被轻轻地拉住了。

    他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说:“其实我才是想说话句话。”

    “什么?”

    “这人间苦什么,怕不能遇见你。”

    “因为那天我在中大,我就没有遇见你,后来我满脑子都是这首歌,这人间苦什么,怕不能遇见你。”顿了顿他如梦呓一般,声柔似水,“我爱你。”

    她心一酸,眼圈一红,嘴边却是最温情、最灿烂的笑容。

    “我也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