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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低血糖,马上

    高海洋震惊。

    面包的话隐约传来,他说,最近曾曼的《庸人修真记》情节上有点平,虽然写得依旧不错,点击,推荐票、订阅数据、月票什么的甚至比以往增加了不少,但总有点不对劲。

    不不不,我不是说她写得不好,实际上就现在更新的章节来看,依旧不失为佳作,但风格却有所变化。以往曾经过往大大的书大开大合,气贯长虹,就好象是一首激越的HIPHOP。但现在的她,节奏却慢下来,宛如潺潺流水,总归是丢掉了一些自己特有的东西。

    编辑也和她沟通过,问要存稿看看。国王回答说,没有存稿,每天都是现写现发。

    没办法,只能聊大纲。大纲也没问题,可就是写出来味儿不对。

    他和水葫芦也没有办法,只能放她放松心态,自我调整。

    也是,她这本小说已经两百多万字,任何一个作者写到这个篇幅,都会进入一个懈怠期。毕竟,经年累月坐在书斋,不和外界交流都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曾经有作者就在编辑面前大吐苦水,说他写一本书写了一年才写到一半,现在是摸到键盘就生理性不适,想吐,想把电脑给砸了。

    面包也是考虑到曾曼这本《庸人修真记》写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又是处女作,还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这次漫展就推荐了她的小说。

    不料,曼姐却说去不了。

    曾曼是面包一手挖掘出来的名作家,是他事业上的亮点,自然不肯放弃。劝道,去吧,去吧,当去散散心,说不定就找回写作状态了呢!还有,这次说不定能推推漫画版权,如果成功,虽然钱不多,对作品也是一种促进。

    曼姐还是决绝。

    面包有点火了,不住唠叨,痛心疾首。

    最后,曾曼被逼得没办法,这才说了实话,道:“面包大大,你对我好我很感激,但真的不行,我怀孕了,有贫血,不能长途奔波。”

    “难怪了。”面包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去一个大笑的表情:“我就说你最近的小说写得差了些火候,原来是要当妈妈了,一孕傻三年嘛,害我白担心。哎,我这里的作家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是我带的第一个女作家,忽略了忽略了,哈哈哈哈,好事。”

    接着,他不住地恭喜。

    一孕傻三年的说法特指女作家和女性网络文学书站。

    现在的网络文学阅读市场分得很细,像快乐阅读是专门为男性书友市场服务的,主打玄幻、仙侠、历史、都市类小说。至于女生书站,则主打家庭、言情、悬疑。

    女生网络小说书站那边的作家自然是女性,换男人去写也写不好。

    不少女作家必然要面对恋爱结婚生子这个人生任务,很多作家在怀孕期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影响,也没有时间写稿,就算勉强去写,也回因为营养不足或者身体状况发生变化,思维无法集中,感觉自己都变得笨了。

    遇到这种情况,女作家通常都会停上一年半载,那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女生网站的编辑听到手下的作家怀孕了,都会头大如斗。

    面包这是第一回遇到,也是没有办法,只得把曾曼从送展名单上撤下来。身体要紧,长途跋涉,出了事可不得了。

    高海洋心中好乱。

    他和曼姐在一起,纯粹是因为爱。

    爱其实很简单的,你喜欢一个人想永远和她在一起,那就努力去争取,至于其他,并不重要。

    在和曾曼在一起的日子,他感觉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说句实在话,他还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实际上,曼姐也从来不提这方面的问题。

    但是,现在曾曼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要做爸爸了?”高海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同时心中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欢喜。

    他遏制住自己的震惊和兴奋,再不和面包多说,跑去卫生间,把自己关在里面,嘿嘿地笑着。

    电话铃响了,陌生号码。

    “喂,请问你是高海洋吗?”对面是个女人:“我们是东城根街社区医院。”

    高海洋:“我是,什么事?”

    那人道:“曾曼女士是你什么人?”

    “曼姐……啊,她怎么了?”高海洋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都纠紧了。

    “哦,你是她的弟弟,表弟?”女人说:“曾曼女士今天在公园里昏倒了,送来我院。”

    “啊,她怎么了?”高海洋大惊,声音都在颤抖。

    女人:“没多大事,就是怀孕后贫血,现在住院观察。曾女士让我们联系你,你过来交一下药费吧。”

    “我马上到,马上到。”高海洋哪里还敢耽搁,午饭也不吃,跟领导请了假,叫了辆网约车,匆忙朝医院赶去。

    曾曼在成都也没有什么亲友,自从替许宁杠下债务后,身上连住院的钱都没有。没办法,只能联系高海洋。

    高海洋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不住用拳头敲自己脑袋,心中满是自责:怪我,怪我没有能为曼姐争取到更多资源,争取到更多的收入。怪我,怪我没有采取措施,让我姐怀上孩子,贫血昏厥。高海洋啊高海洋,你就是个罪人,你死不足惜!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苍白着脸的曾曼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

    高海洋看到这种情形,如同被人在心上扎了一刀,急忙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握住她的手:“曼姐,你怎么了?”

    曾曼虚弱地一笑:“海洋,我写不出稿子来。我去人民公园看金鱼,那鱼皆若空悬,逍遥洒脱。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宜,好似悠游于天地的庄子。看得我好开心,然后我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来,就躺在这里。没事了,医生说就是血糖低,休息一下就好。”

    高海洋眼泪扑簌落下:“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了,我应该陪着你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打饭。”

    曾曼:“不饿了,输了葡萄糖,没事的。”她摸着高海洋的头发:“海洋,别这样。”

    高海洋:“姐,结婚吧,马上。”

    旁边正在换药的护士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