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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祖祠

    看着老太太通红的眼睛,张琦宇内心自责不已,但是他怕唠叨,看着老太太还要不依不饶的教训他,张琦宇马上岔开话题。

    “奶奶,我饿了”

    老太太疼孙子,这是最好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果然,看着自从回来小脸瘦了一圈有一圈的小孙子,老太太连忙擦去了眼泪,在围裙上擦了擦,心中暗暗责备自己,孩子昨天刚被吓着了,这段时间受了那么多苦,在安城受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自己跟他说那些干什么。

    “你回房间躺着去,穿好衣服,饭马上就做好了,等你爷爷回来就吃饭一起吃”。

    说完后,心疼的看了一眼孙子,转身回厨房做饭去了。

    这个时候张琦宇才知道,自己爷爷没在家,他还以为再睡懒觉,对于老爷子的去向,也没有多在意什么。

    站在院子里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热气腾腾飘出来,农村没有抽油烟机,看到这种场景总是能让张琦宇感觉莫名的心安。

    看了一会后,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这个时候他回去躺着睡觉,显然就不合适,这些活自己不干,只能老爷子或者老太太干了,老太太昨天摔伤了,老爷子有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加上昨晚一夜为自己肯定没有休息好,再让他们干这些活,就太过分了。

    虽然自己没有干过这些活,但是前几次老爷子干的时候,他也看过,照葫芦画瓢,拿起扫把,先把外面扫出一条道路,扫完外面后,把院子里雪用扫帚扫成几个小雪堆,推出架子车,用铁锹把雪装在车上,推出院子倒在外面树下。

    ......

    张琦宇爷爷早上出门后,就向着半坡村身后的黄土山爬去,张家祖祠就在山上,那时候都不建房子,直接在半山上挖窑洞,一座山上也没有几户人家,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此时老爷子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山上气温偏低一些,西北风更肆无忌惮,积雪还没有融化,山路格外的湿滑不好走。

    走到一个相对平缓背风的地方,手撑着墙体气喘吁吁,不由得感叹自己真的老了,这没走几步就,就累得不行,看着熟悉的山路,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人们被饿怕了,哪有什么荒地,但凡是能种粮食的土地,都会被开垦出来,到收粮食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拉着车,愣生生就可以拉上来一车麦子还不觉的累,整个人越干反而越精神。

    想想曾经和现在对比,不由得感叹,岁月不饶人,自己在不服输也变得不中用了,锤了锤老腰,看着茫茫白雪覆盖的山体,老爷子连连叹息,不知道是在叹息自己年华老去,还是叹息自己亲人下落不明。

    休息了一会,感觉身体好一些,老爷子又开始启程,这个时候的他,还以为那个和自己不对付的孙子,依然躺在床上,对于这个孙子,自己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好,但是哪有人能不爱自己孙子,只是他性格原因,强势了一辈子罢了。

    老爷子一步三滑,也算历经辛苦到了祖祠,抬头看着三个窑洞,到了这里后,老爷子没有马上靠***缓自己的情绪和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情肃穆,他们张家祖上是素人,字面意思就是吃素的人,就算现在有亲人离世,也只能用面捏成的贡品来祭奠,万万不可用鸡羊猪头一类的。

    现在张家开荤了,也开始吃一些肉类,开荤是从他父亲这一辈,也就张琦宇太爷这一辈开始的,那时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有什么就只能吃什么,不吃只能等死,他亲亲的六叔就是被饿死的,自从张家开荤以后,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就搬离了这里,再也没有来过祖祠。

    虽然开荤了,不在是素人,但是祖宗还是要认和祭拜的,只是自己几个兄弟,在祖祠里相继出了很多怪事,渐渐也就没有别人敢来这里,就他从来没有出过事,所以每到逢年过节,加上父亲的嘱托,都会来过来祭拜一下,打扫一番,这次他来就是想着拜一拜,让祖先保佑自己的孙子,顺便看能不能求到一个护身符。

    中间高大一些的窑洞,就是祖祠,至于另外两个窑洞,是他父亲住过的地方,在祖祠右边有一个三米的佛台,现在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他是见过上面的佛像,被砸掉了,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砸的,那段日子过了以后,大家有都一心想要过好日子,后面就是多赚钱,也就没有人提修缮佛像的事,就这样一晃过了这么多年,自己都老了,他自己也没有想过修缮佛像,他干了一辈子国家的事,是有信仰的,如果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祖上这些东西起冲突,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心中的信仰,当然这不代表他不相信一些东西,农村里多是鬼怪奇事,太多的事情没法解释。

    “嘎吱”

    一阵酸掉牙的开门声,祖祠里入眼的是一盏油灯,一辆老式牛车,还有一个手镯,在没有别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来这是让整个半坡村人提起来,都退避三舍的地方,老爷子虔诚的走了进去,用提前准备好的,白布细心的擦了擦供台,拿出准备好的贡品,一一摆上,点上三根禅香,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

    “不肖子孙张维贵,跪请祖上蒙恩,后辈子孙频频遭遇劫难,望祖上显灵保佑啊”。

    跪了一会,抬头看了一下供台,看没有反应后,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踉跄的起身,看了一眼供台上的东西,不甘的说道。

    “宇宇,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其他的就看命了”。

    在老爷子说完后,供台伤那个小指粗的手镯,嗡的一声,发出微弱的光。

    突然的变故让老爷子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欣喜若狂的跪下磕头,说着感谢祖宗显灵的话,整个人老泪纵横,情绪稳定后,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起手镯踹到怀里,匆忙的向家赶去。